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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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了,当时是跪着郑重恳求他的。他也信誓旦旦说不会逼她,会给她时间考虑。
可如今他一声不响杀了刘伦,又直接下了册封的旨意,一步到位,开门见山,完全不曾考虑半点她的意思,所谓的商量就是没有商量。
弦姒品味自己酿就的苦果,前日还是太监对食,转眼被抬上龙榻。地与天之别,如此倏忽。
耳畔传来他不温不火的提醒:“高兴傻了,谢恩都忘了。”
“谢圣上抬爱。”她温驯地道。
函徵知道她现在有很多问题、很多后顾之忧,但都是没必要的。
任何流言蜚语不该有,也不能有。他会将一切为她做到妥帖,她只管高枕无忧。
他将她纳入怀中,长长叹了口气。佳人再度在怀,如宝物失而复得,他内心弥漫着平静愉悦的冲实感。那三日的美好将会无限延期,他和她又能携手相伴了,真好。
“朕封你为妃,宸妃,此生所能给你的最高位份,一步到位,盼你得偿所愿,今生无忧。”
他握着她的手掌,状似深情地说着,大掌包裹小掌,心跳相贴,喷薄在耳蜗的匀净气息,认真又诚恳,“如此,你心中欢喜吗?”
弦姒眼帘猛地一颤,勾起浅浅附和的笑意,弧度生硬。
“您的厚爱,奴婢无以为报。实在……”
函徵被晾着,并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吞吞吐吐,磨磨蹭蹭的似有勉强。
他重新开口,慢声道:
“只因离别了数日,你心中就没朕了。”
“我们的情意,我们度过的点点滴滴,我们相守的日夜。”
不等她回答,他下颌落在她的颈窝上,将她执著地拢紧,如同自我确认,“不会,真正的情意绝不会那么快消散。除非你以前是骗朕的,对朕无半分情意。现在,你对朕说真话。”
弦姒四肢如绑上了傀儡线,像那些大臣一样被他提在手中,顺理成章就按照他的意思。
“奴婢绝不敢欺瞒圣上,对您确有过情意。”
她说的是保命的客套话。
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实话。
函徵愉快地弯了弯唇,闻此真的心悦,神色绽放着微光。他瞳神射秋水,凛凛透着寒,捧着她苍白的脸颊在眉心落下一吻。
“朕就知道。”
他有意将这吻拉长些,拉得再长些,暗暗期待她的手臂回抱住他,像以前那样默契。
她却没有,再没有主动回应,双臂甚至有意无意撑在身前躲避。
重逢,似乎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重逢。失而复得,也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函徵的一腔温情化为冰冷,自顾自结束了这吻。默了默,权且将她令人失望的表现归咎于大病初愈,他不和病人计较。
他松开了她,声色微寒:“朕先去看折子。”
希望他再来看她时,她能想清楚。
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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