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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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叹息道:“老了老了,真老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又总生病,圣上迟早嫌弃了我这条老狗。”
弦姒劝道:“来年就出宫去颐养天年吧,反正圣上开恩,赏了您一幢宅邸。”
“离了宫,就咱家一个衰毁残躯,反而孤孤单单的,迷茫,找不到苟延残喘活着的意义。”
刘伦叹息更浓。
圣上赏赐的酒被他恭恭敬敬放在柜子最高处,用匣子搁起来,如同宝物。
弦姒懂得这种感觉,比起确定的束傅,不确定的自由更令人恐惧。在宫里起码背倚树好乘凉,在宫外,纯纯孑然一身,宛若被丢到荒野的弃婴,那种空虚和强烈的生命无意义感会时刻困扰着人,把人逼疯。所以,还是留在宫里过苦日子更习惯。
“你呢?你打算如何……”
刘伦眼睛混浊,很早就想问了。他半生多了机关算尽,手上沾着鲜血,掏心掏肺对待的也就弦姒一个。
弦姒遮住睫,如凝住的一汪春水,忠诚,牺牲,而笃定:
“我是要一辈子侍奉在圣上身畔的。”
只要每日看着圣上,她就开心。
方才被圣上握过的手腕,此刻还在发烫,惊心动魄的感觉是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