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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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是伺候人的高级境界。
她自己被雨水淋诗了。
其余奴才亦是,御前不得张伞乱仪。
函徵乜向弦姒,眉眼低垂的睫毛下,沾了一颗颗颗明亮的雨珠,露出雪白腻致的细颈,整个人毫无雕饰的天然气质,立在雨中,宛若一溪秋天浅浅流动的水。
雨线哗啦,水幕将伞下的他隔绝成孤岛,她在孤岛之外。
“圣上小心。”抵达轿辇时,弦姒先一步将伞架在合适位置,免得车盖漏下雨液,淋湿龙体。
函徵上辇起驾,那把油布大伞,仍留在她手中。
他回头赏她一句:“赐伞。”
做奴才的尽心,当主子的也宽厚。
“谢圣上!”
弦姒很快谢主隆恩,自己撑起了伞,不绝的雨液终于从她颊侧止住。
御前撑伞,羡煞人也。
对于弦姒的恩宠,周遭奴才早已见怪不怪。御馔能恩赐,葵水也能休假,她独得圣上青睐,雨天打个伞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大太监刘伦,也得乖乖穿着雨具淋雨。
执仪仗的锦衣卫分别在前后,护卫着天下之主。他们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阎王,飞鱼服的身姿悍然立在雨中,像一座座铁塔,绣春刀透过朦胧的雨幕闪烁寒锋。
圣上起驾,他们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
相比宦官猖獗的前几朝,本朝真正神气的是镇抚司的锦衣卫。
宦官属司礼监,锦衣卫属镇抚司,两大权力机构皆为圣上私器,起血滴子的作用。
前几朝的司礼监渐渐干涉政事,控制国家。皇帝需要他们,默许他们,皇帝孤身一人,必须找势力帮助自己对抗内阁的泱泱文臣。
但今上素不按常理出牌,甫一登基,便废掉了司礼监,以孤君与前朝老狐狸似的群臣硬碰硬。
至于刺探秘报、铲除异己、逮捕拷训之事,则全权交给了一度被司礼监压制的北镇抚司锦衣卫,他们飞檐走壁,昼伏夜出,为凶残的刑杖而生。
重刑之下,无狱不成。
短短一年,镇抚司就从一介无人问津变成最臭名昭著的衙门。
那些秉持纲常礼纪、满口祖宗规训的文臣大员,畏惧阴森恐怖的诏狱,既不敢直视黑暗,也不敢公然挑战黑暗的力量。
锦衣卫身后站的更浓黑的阴影,是圣上。
锦衣卫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圣上的态度,锦衣卫的气质也一定程度代表了圣上的气质。锦衣卫黑暗,圣上也绝不是光明的。
弦姒恶寒敬畏那些锦衣卫,虽说井水不犯河水,凭宫女的级别还不够让锦衣卫拷讯,瞧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能远离尽量远离。
隔日雨过天晴,被雨水洗刷过的松柏呈现深浅不一的颜色,细流经风吹雨打,难免弯垂,日影斑驳,未干的水珠还在挂在梢头,天空漂浮着一朵朵洁白的夏云。
上林苑禁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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