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更漏
第三十章更漏(第2/7页)
说,“五个人,全换了。”
“你怎么听出来的?”
“因为走路。”
闻人默把五个人的走法说了一遍。
原来那个更夫,左脚重——那是顾惊澜在城门听出来的那个人,他们听了半年。
“昨天夜里,五趟更,走路全是一个样。”
“一个样?”
“一个样。”闻人默说,“五个人走路一个样,说明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练过。”
“练什么?”
“练走路。”闻人默说,“练到五个人走出一个人的声音。”
二月二十三的夜里,闻人默发现了第二件事。
更点不对。
临安的更,一夜三十六下。头更八,二更八,三更八,四更八,五更四。
他数了一夜。
三十六下,一下不少。
——可有一下,比别的下重。
“第几下?”
“第十二下。”
“第十二下怎么了?”
“第十二下是二更的第四下。”闻人默说,“昨夜,这一下敲得比别的下重。”
“重多少?”
“一分。”
“一分能算什么。”
“一分能算一个字。”闻人默说。
第二天夜里,他把雷小满叫来。
“你替我数。”
“数什么?”
“数更。”
“我不会。”
“你不用会。”闻人默把一支炭条塞给她,“你听见哪一下比别的下重,就画一道。别的什么也别管。”
那一夜,雷小满坐在他对面。
——头更八下,她没画。
——二更,她画了一道。
闻人默一直没有看她的纸。
天亮以后,两个人把纸摊开。
雷小满画的那一道,在第十二位。
跟他自己数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哪一下?”雷小满问。
“我数了二十年。”
“二十年就能听出来?”
闻人默把炭条收起来。
“不能。”他说,“是琴听出来的。”
——那一夜他没有弹琴。
——他把琴搁在膝上,手按在弦上。
——重的那一下来的时候,弦会自己动一下。
——一里以外的震动,先到他的手,后到他的耳朵。
“那我怎么听出来的?”雷小满说。
“你没听出来。”闻人默说,“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我手动了。”闻人默说,“你画那一道的时候,看的是我的手,不是外面的更。”
雷小满低头看自己那张纸。
——她画的那一道,比闻人默自己画的那一道,早了一寸。
——不是位置早,是时间早。
——她是跟着他的手画下来的。
“那我数的这个,”雷小满说,“不算。”
“算。”闻人默说,“两个人数的东西对得上,才算。”
“可我数的是你。”
“对。”闻人默说,“所以从今天起,你数的不是更。”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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