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存证
第二十八章存证(第6/7页)
,“还有半年前,在香铺里把灰扫干净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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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默那天没有直接回打铁巷。
他先回了一趟教坊司。
——他有一个原因。
——那个人说“上头”。
——教坊司里,也有“上头”。
他进了东廊,把琴放下。
廊子里没有人。三更早过了。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后院那块板前面。
他看不见。可少年在。
少年拿起一块炭,在闻人默手心里写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写完,闻人默把手收回来,攥成拳。
——少年写的是两个字。
——哑,卫。
——那块板上,多了一行。
——日子是十二月初八。
——名字那一栏是空的。
——名字后面有两个字:
——候补。
第二天早上,叶孤鸿去了那条巷子。
那扇门开着。
不是被人推开的,是虚掩着——门轴歪了一点,门自己靠住。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进去了。
屋里是空的。
桌子在,凳子在,一只火盆,一口水缸。
水缸里有水。
桌上有一盏灯。灯芯是烧过的。
地上有一小堆灰。
叶孤鸿蹲下去,用手拨那堆灰。
灰里有东西。
不是纸。
是布。
烧过的布,剩下的一个小角。
他把那个角挑出来。
上面有针脚。
——是北地人缝在衣裳里子上的那种布条。
——有人把它连着衣裳一起烧了。
——烧的人不知道会剩下这个角。
——因为烧布是行家的活。烧成灰,是要有人看着的。
——这一次,没有人看着。
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后墙。
后墙的墙头有一段瓦是亮的。
瓦下面,巷子外面,是一条河。
河边的泥是黄的。
——那个人鞋帮上的黄泥,是从这里来的。
——他从这堵墙翻出去,去过河边。
——去河边做什么?
——烧东西。
他在空屋里最后看的是那只碗。
碗是粗瓷的,放在桌角。
碗底有一点渣。
他刮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
——是药。
——养哑的药。
——他自己天天吃。
——可他昨天说,他不吃就会被人灌。
——那他把这碗药留在桌上,是留给谁看的?
叶孤鸿把碗放回原处,摆正。
——这碗药,是留给来看的人的。
——他知道会有人来。
十二月廿六,善堂门口又置了一具尸。
那天早上,蔡跛子开门,看见门口一块板。
板上盖着一块旧布。
他把布掀开。
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脸很平。
衣裳是新的。青布直裰。
蔡跛子把册子拿出来,翻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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