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簪
第二十五章簪(第5/7页)
“我背过我哥。”雷不苦说,“他脖子上有一道。我天天看,看了七天。”
他把药杵拿起来,接着捣。
“还有一样。”
“什么?”
“细的那道痕,”他说,“是从后面往前勒的。”
“从后面?”
“对。”雷不苦说,“杀她的那个人,站在她背后。”
“那她为什么不喊?”
雷不苦捣了两下药。
“因为那间屋子的门,”他说,“是她自己开的。”
“你怎么知道?”
“豆腐。”
“什么豆腐?”
“她定了一年豆腐,每天一块。”雷不苦说,“她要是不肯开门,门缝里也可以递。她开门,是让那个人进去。”
他把药杵放下。
“她是认得那个人的。”
雷小满一直蹲在门边听。
听到这里,她问了一个问题。
“哥。”
“嗯。”
“那个老婆婆为什么要捅簪子?”
“因为簪子在那儿,别人会看见。”
“看见会怎么样?”
“看见的人,会知道这屋里死过一个人。”
“那她把簪子捅下来,”雷小满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嗯。”
“可是簪子还在。”
她抬起头。
“她只要把它弄掉,不要把它弄没。”
屋里静了一下。
“这两个不一样。”雷小满说。
“哪儿不一样?”
“弄掉的人,”她说,“是替别人办事的。”
“弄没的人,是替自己办事的。”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拨火盆里的炭。
——屋里三个大人,谁都没有接她的话。
——因为她说对了。
“那这根簪子呢?”
“那是她留给我们的。”
“留给我们?”
“不是留给我们。”闻人默说,“她是留给外面的。”
“外面是谁?”
“是任何一个会从那条巷子走过去、又肯抬头看的人。”
他把簪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
很轻。
——一根铜簪很轻。
——可它插在窗棂上的时候,比一个人的命重。
“她唱错一个字,”闻人默说,“算是把话说了。”
“她插一根簪子,”顾惊澜说,“算是把话说完了。”
“嗯。”闻人默说,“她知道会有人来收她的屋子。”
“所以她先让屋里干净。”
“对。屋里干净了,外面才有东西。”
叶孤鸿在一边听着。
“那我们算不算收到话了?”
“算。”
“话是什么?”
闻人默把那根簪子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
“话是:这一行里,也有人不想干了。”
顾惊澜把簪子拿起来,看簪头那朵小花。
“所以她插在外侧。”
“嗯。”
“因为来收屋子的人,只会收屋里。”
“对。”闻人默说,“屋里的人收拾屋子,会把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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