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个字
第二十四章一个字(第2/7页)
盹的人。
——他在等人。
——不是等主人,是等一个时辰。
叶孤鸿看了那辆车一个时辰。
那辆车一直没动。
他最后走了过去。
他在离车五步的地方站住。
“大哥。”
赶车的抬起眼睛。
“有事?”
“借问一句,”叶孤鸿说,“这巷子出去,是往哪条街?”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
“往北。”
“往北是哪儿?”
“御街。”
“再往北?”
那人不说话了。
叶孤鸿看了一眼车厢。
车厢上有一道旧漆字,磨得只剩两个半字。他看不清是什么字,可那漆的颜色他认得——
——官漆。
——不是衙门那种红漆,是更沉的一种,里头掺过料。
“大哥,”叶孤鸿问,“你这车,等谁?”
“等散席。”
“散席还有三个时辰。”
“我知道。”
“那你现在坐在这儿等什么?”
那人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他从车辕底下摸出一只葫芦,喝了一口,又塞回去。
“小兄弟。”他说,“你要是路过,就走。”
“我要是不路过呢?”
那人笑了一下。
“那你就是在给人做事。”
“给谁做事?”
“你自己知道。”
叶孤鸿站着没动。
那人又说了一句。
“你要是给人做事,就该知道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夜里来人的地方,不要站在亮的地方。”
叶孤鸿往树影里退了两步。
那人不看他了。
叶孤鸿退到墙根,站了很久。
——这个人说的是跟教坊司管事的一样的话。
——一句是“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一句是“不要站在亮的地方”。
——这两句,是一种话的两半。
——说这种话的人,是同一个窝里的。
——而这个窝,有两拨人:一拨坐在席上听,一拨坐在车里等。
【切换】谢宅 · 后堂
后堂里摆了三张席。
屋里点着四盏灯,烧着两炉香。
闻人默坐在最下面那一席的角上——乐工的位置。他面前一张矮几,一条褥,一把琴。
他看不见屋里。
他知道屋里有多少人:二十一个。他知道这二十一个人里,有九个在喝酒,三个在吃,五个在低声说话,两个不说话也不吃。
——不说话也不吃的那两个,是干什么的,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们坐在哪儿。
——因为这两个人的方向,没有碗筷声。
上酒三巡,主人拍了一下手。
“今天有新鲜的。”
座上有人应:“什么新鲜?”
“我请了个唱新曲的。”主人说,“教坊司里出来的,姓宁。”
“宁?”
“叫宁姑。”主人说,“嗓子好。这支曲子是新近从行在传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