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香市
第二十二章香市(第7/8页)
说,“因为藿减了。”
“谁家减藿?”
“做香的人家都减。”那人说,“藿便宜,减了省本钱。”
“可这不是省本钱。”
“对。”那人说,“这是一种改过的官香。”
顾惊澜把袖子里另一样东西拿出来。
那是她包的那一撮黑灰——第四家门缝里刮出来的。
“你再看看这个。”
那人看了。
看了一会儿。
“这个是木头灰。”
“还有呢?”
那人把黑灰蘸了水,又看。
“有人,”他说,“在这屋里烧了纸。”
“为什么是纸?”
“木头灰里掺着纸灰。”那人说,“是夜里烧的,火不大,烧得很久。烧纸的人,一张一张地烧。”
“为什么要一张一张烧?”
“因为烧得慢。”那人说,“急的人,一把烧。”
顾惊澜把黑灰收回去。
她站着,没有走。
柜台后面的人把灯拨低了一点。
“客官。”他说。
“嗯。”
“你们不是第一个来问这个灰的。”
顾惊澜抬起头。
“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月前。”
“什么样的人?”
“一个女的。”那人说,“二十来岁,穿青衫,包着头,跟你扮的一样。”
“她问了什么?”
“她问的比你少。”那人说,“她只问一句。”
“哪一句?”
“她问:‘这香,是不是从宫里出来的?’”
“你怎么答的?”
“我说是。”那人说,“她听了,没有说话。”
“然后呢?”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那人把架在凳子上的腿放下来。
“她把我这柜台上的灰,全扫了。”
“扫了?”
“一小粒都不剩。”他说,“扫完,她拿纸包了,走了。”
“她往哪个方向走?”
“鼓楼。”
顾惊澜没有立刻走。
“她走的时候,”她问,“有没有留下什么?”
“留了一样。”
“什么?”
“她的袖子。”那人说,“她扫灰的时候,把袖子往上提了一下。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印。”
“什么样的印?”
“圆的。”那人说,“很小,铜钱那么大。像是戴过一只镯子,戴了很些年,后来摘了,印还在。”
“也许是镯子。”
“不是镯子。”那人说,“镯子硌手,戴镯子的人手腕上有一道横的。她那个印是圆的,在手腕正当中。”
他把那只睁着的眼睛从灯上移开,看着她。
“那不是首饰的印。”他说,“是烙上去的,或者是刻上去的。”
“刻上去的字,会掉。”
“所以她用袖子遮着。”
顾惊澜把两包灰都收进袖子。
走到门口的时候,柜台后面的人叫住她。
“客官。”
“嗯。”
“你们是替谁查的?”
顾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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