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雪囚城第一章别来。有鬼。
第一卷风雪囚城第一章别来。有鬼。(第2/7页)
”
阿渡夹了炭进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那位,是跟您一道的?”
“没说一路。”
“他一路没说话。”
“他嘴不多。”闻人默停了停,“他记路。”
阿渡不懂。他祖父在帘子外头咳了一声。他就不问了。
炭盆里啪地响了一下。
墙角的人忽然开口。
“钱掉了。”
阿渡看过去。叶孤鸿脚边滚出半枚铜钱——不是半枚,是一枚磨得太薄,看着像半枚。字都磨平了,只剩一个圆。
叶孤鸿弯腰把它拾起来,放回贴身处。
“什么钱?”阿渡问。
“旧的。”
“还能花吗?”
“不能。”叶孤鸿说,“是个念想。”
阿渡想问是谁给的。他没问。他不傻。
阿渡给琴师续了酒,见琴师一直不喝,便问:“您不喝?”
“手冷。”
“那您还端着?”
“暖着。”闻人默说,“我眼睛不好,手是我另一双眼睛。手得暖。”
“您眼睛怎么坏的?”
“烧的。”
“疼吗?”
“当时疼。”闻人默说,“后来不疼了。后来我学会了听。”
“听什么?”
“听有没有人来。”
“那您不就是看门的。”
闻人默笑了一下。
“雁群里有一种雁,”他说,“别的雁都睡,它不睡。天亮它才睡。”
“叫啥?”
“雁奴。”
“它不累?”
“累。”闻人默说,“可它要是睡了,整群雁就完了。”
阿渡听不懂。他只记得渡口每年秋上都过雁,一队一队往南,雁叫得跟哭一样。
他问:“你们是干啥的?”
“送东西的。”
“送啥?”
“送信。”
“往哪儿送?”
闻人默把酒碗放下。
“往北。”
阿渡想问北边是什么样子。他没问。他觉得这两个人身上都揣着事,问多了不好。
他往炭盆里又加了一块炭。
“你今年多大?”闻人默忽然问。
“十四。”
“十四。”闻人默重复了一遍,“你记性好不好?”
“还成。”
“你记不记得,今年秋天打这儿过去的雁,一共有几拨?”
阿渡想了很久。“记不清。”
“七拨。”闻人默说,“头两拨飞得高,第三拨飞得低,第四拨有一只掉队的,落在江边芦苇里,第二天被狗叼走了。”
阿渡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着。”
“那您什么都听得见?”
闻人默没有答。
他伸出手,在炭盆上面虚虚地比了一下——离火三寸,没有再近。
“有些东西,人是用眼睛记的。”他说,“我用耳朵。”
“耳朵能看见什么?”
“看不见东西。”闻人默说,“看得见‘不对’。”
“什么意思?”
“你身边的东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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