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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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带着点紧张的颤。
江眠生坐在座位上,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个移动的少年,期间他假摔作窘状,江眠生竟也跟着不自觉跟着现场笑了两声。
江遥遥总是这样不害怕出糗,在出糗之后还会习惯性依赖自己。
江眠生想起他第一次在楼道间晕倒,意识模糊时,喊出的名字是自己,想起江遥遥做不动题时望向自己瘪着的嘴巴,还有喝醉后露出猫耳猫尾时惊恐又胆怯的目光……
怎么感觉这些都距离自己这样遥远了呢?
舞台上,廖京恒抬起手,指尖虚虚划过江遥遥的侧脸,而江遥遥微微仰起脸,依赖地让那只手离自己更近一些。
台下的观众在低低地赞叹,有人小声说“他们两个好搭啊”。
江眠生的手下意识抓了抓座椅扶手,片刻,又轻轻松开了。
他淡淡地垂下睫毛,手指却轻轻颤抖着。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难堪,却又无法将目光从舞台上的少年身上移开半分,他像是饮鸩止渴一般,在逃避的最终端……等待放弃的那一刻到来。
片刻后,江遥遥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廖京恒脸颊上那一道拟态的血痕,缓缓擦拭过去。
廖京恒也垂着眼看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
他们两个就这样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对视着,灯光落在两张同样漂亮的脸庞上,一冷一暖,相得益彰。
江眠生看着台上的画面,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做的梦——
樱花树下,遥遥踮起脚把头埋进廖京恒肩窝,两个人相视而笑,在唯美浪漫的花瓣中拥抱……
画面和眼前的这一幕重叠在一起,江眠生闭了闭眼,心里那根弦终于“啪嗒”一声断了。
原来从头到尾,这里就是他该待的位置。
他从来都是台下的旁观者。
江眠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弯着腰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抱歉借过”,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内场。
绕到礼堂侧面的小门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江眠生才觉得胸口那点闷堵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些许。
可还未完全平复心绪,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江眠生!你怎么在这里!”
江眠生回过头去,只见江遥遥撑着膝盖站在自己身后,脸上还带着未卸干净的舞台妆容,因为一路狂奔,脸颊泛着白,一双圆亮的眼睛慌乱地看着他。
“你……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江遥遥喘了两下,三步两步跑上来,拽住他的衣袖,急切道:“廖京恒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呢!你还要给他献花呀!”
“廖京恒的表演。”
安静的树林里,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江眠生声音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他垂落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衬得眼窝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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