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不止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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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庙堂之上那轻描淡写地一笔一画。”
高俅这一番话出口,凛冽山风穿耳而过,却直直震得章楶心神巨震。
他征战边陲数十年,见过无数贪功将帅、庸碌文臣,人人张口皆是家国大义、
沙场功名,却从未有人如高俅一般,敢撕开盛世军功的遮羞布,一语道破大宋庙堂病根。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年纪轻轻的潜邸近臣,眼界格局竟远超朝中多数老臣。
高俅目视远方宗哥城的森严壁垒,语声沉缓,带着几分亲历沙场的沉郁:
“未至西军之前,十万大军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纸军报上的冰冷数字。
可亲自立于阵前,看过将士浴血、尸骨埋沙,才知数字怎么能替代一条条鲜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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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仗大捷,庙堂之上落笔撰文,只会称颂朝廷调度有方、诸将运筹得力,有功将士得些封赏虚名。
可那些埋骨荒山、血染河湟的普通士卒,最终只换得几贯抚恤铜钱,草草了结一生,又有几人铭记、几人悼挽。
若是战败?更不必多言。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从来都是如此。”
寥寥数语,字字落地有声,道尽沙场悲凉、朝堂偏颇。
章楶闻言长吸一口冰凉山风,胸中郁结尽数化开,先前的失望、误解、寒心一扫而空,只剩满心动容。
他对着高俅微微拱手,诚恳致歉:“是某方才心性急躁,错怪监军了。
有这般眼界胸襟,你远比旁人更懂沙场战事、将士疾苦。”
高俅转头看向这位白发老将,眼神坦荡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正因懂,我才必须尽快回京,执掌禁军。
日后边关战事、朝堂兵权,交由旁人,我不放心。”
一句“别人,我不放心”,狂而不妄,傲而有根,再度让章楶心头巨震。
这年少轻狂的自负,心怀天下、欲掌乾坤的绝对自信,格局气魄,远超寻常朝臣。
高俅放缓语速,缓缓说出心底筹谋:
“并非我嗜战贪功。
我是官家潜邸旧臣,圣眷深重,朝中尚能说得上话。
不瞒老将军,建中靖国以来,新旧党争愈烈,若非我数次在官家面前斡旋劝解,韩相早已遭罢黜。
若是让曾布、蔡京一众新党再度独掌朝局,朝堂风气必变。
届时您年高寿尽、撒手而去,西军再无砥柱坐镇,朝廷若派一众好大喜功、不知兵事的文臣将帅镇守西疆。
到那时,为博军功、邀宠朝堂,年年妄开战事,岁岁轻启边衅,不知要白白葬送多少大宋将士的性命。”
章楶微微蹙眉,沉声提点:“可禁军只管京畿守备、统辖卫戍,边境征战、调兵遣将,终究还是枢密院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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