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疤脸在前铜哨别回
第14章疤脸在前铜哨别回(第1/3页)
疤脸在前,铜哨别回腰间,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得像泡发的馒头。刘三斤跟在第二步远,靴底蹭着青砖缝里的苔藓,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后脚。阿苦被架在最后,皂衣人的手肘抵着她后心,她每挣一下,那手肘就往前顶一分,顶得她咳。
穿过三道月洞门,堡西的废井区越来越静。不是没人声的静,是连鸟叫虫鸣都掐断了的静,像有人往空气里撒了把石灰。刘三斤的耳廓动了动,听见自己血流撞在太阳穴上的嗡嗡声,还有更轻的,铁锈味里混着硝石特有的涩,像舔了一口生锈的铡刀。
井台塌了半边,青石板上洇着一圈圈黑渍,不是水渍,是油沁进去的年深日久。井架后头立着两道铁门,门缝里塞着湿泥,泥上长出层白毛,像放坏了的豆腐。门环是两条交尾的蛇,蛇眼嵌着两颗黑曜石,被日头一照,不反光,像两个窟窿。
“钥匙。“周崇山伸出手,掌心朝上,纹路里嵌着陈年的硝黑。
刘三斤从怀里摸出那把铜钥匙,钥匙齿上缠着阿苦头发里扯下来的红头绳。他没递,捏在指节间转了个圈:“堡主先请。“
周崇山的脸皮抖了抖,像被风吹的幡。他收回手,从袖筒里滑出另一把,形制一般,只是齿纹更深,像老树的根须。两把钥匙并在一起,齿纹凹凸相对,咔哒一声咬合,像上下颌合拢。
“你爹当年,“周崇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只剩气声,“只拿到一把。他开了侧门,没敢动主门。“
“侧门里有什么?“
“你爹没告诉你?“
“我爹疯了。“
周崇山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他把咬合的钥匙往蛇眼之间的锁孔里送,铜锈蹭着锁簧,发出嗬嗬的摩擦声,像老人临终的痰在喉咙里转。钥匙转了三圈半,门缝里那层白毛忽然颤了颤,不是风,是门后头的气压在泄。
轰。
不是雷声,是闷在瓮里的气爆,震得刘三斤后槽牙发酸。铁门往两侧滑开半尺,一股味冲出来,不是霉味,是硝石硫磺混着陈年血腥,像火药坊走水那天的后调。刘三斤的瞳孔在暗处涨大,看见门后头不是地窖,是往下斜的甬道,台阶上铺着一层白花花的东西,他眯眼认了认,是盐,粗盐,吸潮用的。
“下去。“周崇山往后退了半步,靴跟磕在井台塌边上。
刘三斤没动。他的眼珠子往甬道两侧扫,扫到第七级台阶,盐层里露出半片指甲盖大的红,是漆,朱漆,和供桌底下那个暗格里的漆一个色。他蹲下去,指尖拈起那粒盐,盐粒底下粘着东西,搓开一闻,是松脂混着朱砂,画符用的料。
“堡主先请。“他又说一遍,声音比盐还干。
周崇山的须毛竖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往前跨一步,又停住,眼珠子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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