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柴房后头的野酸枣
第2章柴房后头的野酸枣(第3/3页)
柴,“刘三斤站在阴影里,“不小心滑倒了。“
管事的灯笼晃了晃,照见矮子惨白的脸和手腕上的血窟窿,又照见高个子喉结上的淤青。酒醒了大半,他盯着刘三斤,灯笼杆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你、你叫啥?“
“刘三斤。荒野的野。“
管事往后退了一步,门槛绊得他踉跄。他没再问,转身走了,灯笼在夜色里颠得像鬼火,哼唱变成了嘀咕,很快没了声。
刘三斤坐回井台边,继续用盐水洗伤口。血混着盐水流进井里,叮咚一声,像石子落进深潭。
阿苦的粗陶碗还搁在那儿,豁口对着月亮,像一张缺了牙的嘴。
他把碗翻过来,碗底除了那几粒粗盐,还有一行刻痕,新刻的,字迹歪歪扭扭像虫爬:“三更,马棚后,逃。“
刘三斤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碗扣回去,盐粒拢在手心,一点一点舔干净。
逃?柳家堡三道门岗,每道门四个护卫,刀鞘上的铜钉擦得锃亮。逃出去是乱葬岗,野狗叼骨头的地方。
他把空碗塞回柴堆缝里,和斧子放在一起。碗底那行字他没擦,让阿苦自己去看,看她明早来送芋头时,发现碗还在,人还在,柴还码得整整齐齐。
月亮偏到西边的箭楼上,柴房管事没再回来。刘三斤靠着井台,数到第七百二十一下心跳时,前院忽然传来喧哗,马蹄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像一锅烧开的油里泼进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