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窒息感
第十二章窒息感(第3/4页)
僵住了,就看到外婆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闭着眼睛,
周意礼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跪在病床前,发狠警告她:“你要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你外婆!”
她跪在那里,看着病床上的外婆,眼泪流了满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不敢死了。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后来的日子,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某一天,他带着人来了,沈母也在。
他们按着她,让她把手放在一张桌子上,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拼命挣扎,却被按得死死的。
然后她看见有人举起一把做手术用的小锤子,朝她的手砸下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疼,疼得她几乎晕过去,可她不让自己晕,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能在钢琴上弹出曲子的手,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想,也好,以后都不用弹了。
反正她也听不见了。
自从那个花瓶朝她砸下来的时候,她的耳朵就听不见了,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想听的时候,总之,就是听不见了,她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锤子落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见周意礼站在旁边,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
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很深,她看不透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但她觉得那是一种解气。
后来,周意礼丢给她一份协议,让她签了,滚出京北。
她签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公交车来了,林昭从回忆里抬起头,看见那辆公交车缓缓停在站台前,她站起来,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满了整座城市。
她把头靠在玻璃上,轻轻叹了口气。
那些事,已经过去七年了。
她活着,外婆还活着,每个月按时还着那笔永远还不完的债。
就是不知道温言许在哪里,怎么样……
林昭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上公交车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对面的街角。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周意礼那张冷峻的脸,他看着那辆公交车渐行渐远,眸色深得像这夜色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那辆公交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升起车窗。
“周总。”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回老宅吗?”
周意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周意礼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
林昭坐在公交站台上,仰头看着天空,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她已经瘦成这样了吗?
他记得以前的她,虽然也不胖,但至少脸上还有些肉,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周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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