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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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慕道瑛暂且在水云涧安顿下来,与刘巧娥平日里相处倒也算相安无事。
自从被陈玉柔指给慕道瑛之后,刘巧娥便也搬到了水云涧居住,方便照顾慕道瑛的起居。
平心而言,刘巧娥并不算是个理想中的室友。
慕道瑛年少成名,所交游者都是如他一般的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尤其与玉清观赵言歌,游剑阁沈澄因几人关系最好。
少年们意气风发,日日谈玄论道,寻访烟霞,书不尽的风流高妙。
刘巧娥明显非此辈中人。
人与人之间的交游也是看缘分的。慕道瑛平易温和,唯独对交友极为挑剔,尤为看重个“志趣”。
志趣不投,三观不契者不可为友。
刘巧娥很明显不在此志同道合之列。
故而,慕道瑛怜悯她的遭遇,却从未有过深交之念。
第7章他与刘巧娥,果真非同路人。
而对于刘巧娥来说,慕道瑛却过于古板正经。
自打将慕道瑛安顿在水云涧之后,陈玉柔似乎遗忘了他的存在,也不见有人过来提审。
刘巧娥不知她的打算,便每日只做自己的分内的事。
她是外门弟子,身份低微,在门内领着几乎杂役的活计。
合欢宫地处胥梦泽境内,多水多山。
东面山峰,两峰夹一陡峭山谷,怪石嶙峋,白云横浮,号为浮云谷。谷中多种植琪花瑶草,仙芝灵药,花繁如海,以供门人弟子日常取用。
刘巧娥就是负责莳弄花谷里那大片花田。
这是个耗时耗力的辛苦活,举凡有点志气的都不愿在这上面白白耗费宝贵的修炼光阴。
一甲子一届的合欢大典将近,典礼需要用奇花异草来妆点,需求量大得惊人。这几天刘巧娥便一直埋头于黄泥土地之间,白天犁地浇花,晚上步履沉重地带着一身汗臭味回到水云涧。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慕道瑛的洁净无尘。
她昼夜颠倒,累极之后,枕着一身灰汗倒头就睡。
慕道瑛却日复一日地恪守着规律的作息,他鲜少睡眠,大部分时候都在静坐参玄,空闲的时间便爬上水云涧后面的松风崖,表面上是静观自然变幻,以求天人合一,实际上是登高望远,留意着合欢宫侧门守卫的人事变动规律。
日落之后,慕道瑛常会阅览一些道藏佛经,偶尔抚琴作画。
水云涧中有一张名为春霆的古琴,平日里无人问津,落了厚厚一层的灰,今日倒算是遇上了彼之子期。
明明身处同一屋檐下,却仿佛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这一日,慕道瑛刚自松风崖折返,忽瞧见门前两个带着泥水的黑脚印,门槛上沾满了泥。
他微一顿,心里有数,使了个洁净诀拭去了泥尘,才提起了半幅袍角跨过门槛。
果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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