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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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之训,是说孩子常常注视着爹娘,模仿爹娘的处事,所以千万不要撒谎。你教导敏儿撒谎,是为不慈。”
“不义,不孝,不慈,这些都是极重的罪状。”
他每念一句,窈贞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他循谳定罪,她几乎已肝胆俱颤。
只是四个鸡蛋而已,怎会如此严重?
他将如何处置她?
难道要同那接了豆腐的下属一般,送到衙门去受廷杖吗?
窈贞有些慌了,膝行往前,抓着孟致的衣角哀求:“郎君,郎君,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知错了。”
孟致微微俯身,拍了拍她的手:“不过,四枚鸡蛋实小,尚不到入罪之限,你虽错谬,只在情理层面,此次暂由为夫管教训诫,你可有怨言?”
窈贞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怨言……”
“那你可知错?”
窈贞点头如啄米:“我知错了,知错了。”
孟致:“既已知错,受诫吧。”
听见“受诫”二字,窈贞蓦然一僵,似有些不敢相信,慢慢抬头望向孟致。
孟致白皙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笑意,眼皮微微下落注视着她,那双极好看的眸子里虽然温和,却没有心软的意思。
窈贞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慌乱和害怕。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受这样的罚吗?
她磨蹭着不愿去,孟致道:“你是忘了放在哪里,要为夫亲自去取么?”
窈贞哪敢,连忙道:“我记得的。”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打开衣橱,从最里面掏初一柄松木戒尺。戒尺细长,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握端几乎辨不清纹路。
窈贞颤颤将戒尺举起递给孟致,听见他说:“去吧。”
窈贞转身往床边走,踟蹰一瞬又顿住,小心翼翼问道:“我能不能不……不……”
“可还记得《训范》第一句是什么?”
窈贞记得,受诫当除衣。
……那就是不能。
可这是衙门里打臀杖的规矩,怕衣服烂在伤口上,杖后不好处理。
郎君要小惩大诫,难道会打得她见肉见血吗?
窈贞极小声道:“可我……我刚来了月事……”
孟致无言,半晌,听他开恩道:“改为手杖。”
窈贞松了口气,一时几乎对他感激起来:“多谢郎君。”
“过来跪好。”
窈贞走回他脚边,双膝慢慢压在地上。
“手抬高。”
她双手并拢,手心向上,举到孟致面前。
这是一双为他为他添衣点灯的手,稚嫩且美丽,掌心有细细的汗珠,谦卑且羞耻地摊开在他面前。
窈贞不敢抬头,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似有火在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戒尺尚未落下,窈贞已经开始浑身发抖,她越是绷紧身子,就越是抖得厉害,羞耻一浪接一浪,淹得她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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