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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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他要禀明沈老太太,孟舒猛然一惊,抬眸朝沈筹看去。
沈筹似是看出她的心思,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将那夜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会寻个方士,言你我八字相合,能令我逢凶化吉,祖母和母亲便不会反对。”
听着他薄唇开阖一字一句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孟舒却像在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彻骨的冷意一点点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说得那般轻巧。
且早已想好如何在不泻露那晚之事的前提下,让众人得以接受她,娶她进门。
可他兀自安排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惊惧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她不愿意!
假山后似乎传来什么动静,孟舒心下一慌,唯恐被人瞧见她和沈筹单独相处。
“我瞧着,三爷像是吃醉了酒,才说了如许多胡话,三爷还是早些回去吧,孟舒告辞。”
她福了福身,旋即快步朝碧落小筑而去。
看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沈筹眸色愈发沉了,他伫立许久,方才出了园子,去了前院慧德堂。
安福见主子回来,上前问晚饭要吃些什么,沈筹神色淡淡,只道都成。
安福是打小跟着沈筹的,虽自家主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他也看得出这会儿主子心绪不佳。
他虽从不多话,却也忍不住在心下琢磨缘由,思来想去,觉得只可能是因着那位三个多月前带着母亲寻到沈家门前的孟姑娘。
不知为何,未入仕前只关心课业,而今只关心朝政的他家三爷,这几日却命他暗中盯着那位孟姑娘的动向,小半个时辰前,三爷自公廨下值回府,甫一听闻那位孟姑娘从外头买药回来了,竟一言不发,蓦然起身阔步出了慧德堂。
适才,难道是去寻那位孟姑娘了。
这么多年,他家三爷就是对蒋姑娘也从未这般主动过。
莫不是,铁树开花了?
这种想法甫一冒出来,安福便忍不住笑着在心下摇了摇头。
怎的可能。
那位孟姑娘对人倒是和善,但到底是乡下来的姑娘,大字不识的,还生得黑瘦,他家三爷放着京城那么多才貌双全的贵女不要,怎可能看中那模样儿的。
府里都说这孟姑娘要嫁给五爷,三爷向来关心底下这些弟妹,替弟弟留意着他未来妻子的品性也不是不可能。
安福越想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挑了挑眉,便快步往大厨房叫晚饭去了。
慧德堂内,沈筹立于书案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支触手温润的翡翠玉簪,烛光映照下,恍惚间,那浓重的绿似乎化作了鲜艳刺目的红,火焰灼烧着皮肤的痛与烟尘滚滚的呛意仿佛是上一刻才发生之事。
他阖上双眼,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是如何冲进被火势吞墨的疏影轩,抱起倒在床榻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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