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矛盾之人」
第5章「矛盾之人」(第17/24页)
僻的角落走去。
最后,他在一根远离人群的黑色石柱底下停下了脚步,整个人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把身体缩进了阴影里。
整座大厅里依然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提摩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检查那个昏迷的治愈师,苏珊娜则开始组织剩下的人处理伤员。
大家都在忙着手头的事情,可是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极其复杂地往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瞟上一眼。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冰渣。
看着那个缩在石柱底下一动不动的瘦小背影,我的胸口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很难受。
这家伙……
刚才明明救了所有人,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做错了天大事情的罪人一样?
★★★
从加尔高遗迹第七层爬回地面,再顺着被暴风雪淹没的旧商道走回罗森堡,整整花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整支队伍都让人觉得很窒息。
脚底下除了靴子踩进深雪里发出的嘎吱声,以及呼啸的北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人的交谈。
伤员们被安顿在用粗木和兽皮扎成的简易雪橇上。
那个被鲁迪乌斯从地龙食道里硬生生掏出来救活的金发治愈师躺在最前面,由提摩西和密米尔轮流在两侧照看。
苏珊娜和帕特里斯走在前面带路,偶尔放慢脚步回过头,视线在后方停留两秒,随后又默默把脸转了回去。
大家都在看着那个人。
鲁迪乌斯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和我们隔着大概四五步的距离。
他身上那件灰色的长袍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布料颜色了。
暗红色的龙血在风雪里冻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发黑血痂,大块大块地贴在衣服和袖口上,走动的时候甚至会发出细微的干裂声。
他手里提着那柄重新用碎布胡乱缠起来的纯白三叉枪,低垂着脑袋,目光放在脚前方的雪坑里。
每当冷风从后头刮过来的时候,空气里总会飘来一股刺鼻的干涸血腥味,混合着地龙内脏里那种洗不掉的酸臭气。
我想走慢一点去跟他说句话。
可是每当我稍微放慢脚步,看着那个被黑血浸透的瘦小背影,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整支队伍就像是在护送一具会自己走路的活尸一样,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沉默地往前挪动。
看着前面那个在风雪里机械迈步的身影,我心里那股烦躁感不断膨胀。
老实说,在罗森堡公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这小鬼恶心透顶。
那天我坐在大厅中央的长桌旁,亲眼看着他拿着那两张画纸在人群里转悠。
他明知道角落里那张桌子上坐着的是个输光了钱的烂赌鬼,明知道那种喝得神志不清的佣兵最容易发疯找茬,却偏偏顶着那副假惺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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