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水鬼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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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
铜甲入水。
铁心从岸上冲下来，三尺高的铜甲砸进河里，水花溅起来三尺高。铜甲不怕水，也不怕灵体。灵体缠上去滑开了，铜面上没有缝可以让它们抓；灵体是水凝的，铜面是光的，水在铜上滑。
铁心抱住铁生，铜臂箍着他的腰，紧。铜甲挡在前面，灵体撞上来弹开，撞上来弹开。
“说了在岸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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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
铁心的声音从甲里传出来，闷，但稳，不抖。
铁生没再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真手——右手，肉长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冷，太冷了，水里像冰。
朱砂罐还在腰上，没掉，系得紧。
他摸出朱砂，打开，用食指蘸。
不行。水太大，朱砂一蘸上就被水冲掉了，河水从指缝里流过，朱砂散开，红的，在水里像血。
他看了一眼铁心的铜甲：甲面上有水，但甲缝里有蓝光，蓝光照着水面。
他把朱砂直接抹在铜甲的胸口上，一块平的甲面，宽，好刻。
落笔前他停了停——这一笔逆着水行，错了就把自己也困里。
“别动。”
铁心不动。铜甲扎在河底，稳。
铁生用真手在铜甲胸口刻逆行阵：食指蘸朱砂，在铜面上画圆、弧、折、逆，逆水行的阵，把阵眼的灵力导向反过来——不是封，是散。封了灵体还在，散了灵力归河，灵体没了灵力就散了。
灵体涌上来，缠住铁心的铜臂拽。铜甲晃了一下，铁心扎稳，铜脚踩进泥里半尺，稳了。
铁生刻，最后一笔，食指按在阵心。
“散。”
灵力从指尖注入。逆行阵亮了一下，红光，朱砂的，沿着铜甲胸口铺开，像水，沿着甲缝渗进去。铜甲上的灵力和河底的阵眼接上了，一条线，从铜甲到阵眼，逆，反。
然后……
河底震了一下。
石头上的阵纹裂了，从中间，像冰碎了：纹路一条一条断开，阵纹散了，阵眼没了。
灵体……
散了。
人形的水炸开，变成浑水，普通的浑水，没有力气，没有手指，没有冰冷的针。
河水晃了几下，慢慢停了。
只是浑水。
铁生趴在铁心铜臂上喘气，嘴里有泥，腥的，牙齿咬着泥，吐出来，黑。
“走。上去。”
铁心抱着他，铜腿在河底走，一步，两步，上河沿。铜脚踩进泥里拔出来，咕，泥从脚趾缝里翻出来，黑。
上了岸。
铁生坐在地上：铜腿上全是泥，铜臂上全是泥，里衣湿透贴在身上。冷，秋天的风凉，湿身上吹风，抖。
铁心站在旁边，铜甲上全是泥，从头到脚，甲面糊了，看不见铜色，像个泥塑的。甲缝里的蓝光从泥里透出来，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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