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荒村兄弟
第001章荒村兄弟(第2/7页)
为复杂,密密麻麻的符纹缠成一团,旁边的注解只有两个字。
“招魂。”
周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伸手把那一页翻了过去。“这个不看。这是禁术,天道不允许的。”
铁生抬头。“为什么不允许?”
“因为人死了就是死了。天道记账,生死是大账,不是你能改的。”周伯的脸沉了下来,少见地严厉,“记住。招魂阵、封魂阵、仙石炼成阵,这些碰都不能碰。碰了,天道收你的命。”
铁生点头。那时候他十二岁,对“天道”的理解已经不只是“不能碰的东西”,是“记账的东西”。
周伯在他十二岁那年走的。不是死了,是搬走了。老头子说要去百里外的镇上看一个老朋友,收拾了一个包袱就出了村。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一眼溪边的石墩子,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铁生。
他说:“你这孩子,将来要闯大祸。”
铁生以为他在开玩笑。周伯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他后来才读懂的东西:不是开玩笑,是替他怕。
“但也许,是好事。”老方士补了一句,转身走了。
他再没回来过。
铁生今年十五岁。
石桥村三百来口人,五十几户人家,散在山间小盆地里。一条土路从村口通出去,翻两座山,走四十里,到最近的镇子。村人靠采药、种田维生。方圆百里内没有方术士,周伯走后,铁生是唯一一个。
但村里人不太把他当方术士看。在村人眼里,他就是林家的老大,那个爹跑了、娘病了、跟着弟弟苦熬的小子。会点方术?那不过是“林家那孩子有些怪本事”罢了。给他母亲煎药时在药罐子底下刻个净水阵,溪水里的杂质滤干净了,药汁煎出来清亮些。仅此而已。
铁生不在乎。他不需要别人把他当方术士,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他把那罐药端进屋里的时候,铁心正坐在床边给母亲掖被角。
铁心十二岁,比铁生矮半个头,身量偏瘦,但眉眼比铁生柔和。如果说铁生的脸是棱角分明的,眉骨高、下颌硬、像他父亲;那铁心就像母亲,额头圆润,眼睛偏长,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窝。
此刻他没有笑。母亲又昏睡过去了,入冬以来她几乎一直在昏睡,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醒着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兄弟俩。
铁生把药罐放在床头的矮桌上,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还是烫的。不是高烧,是那种低低的热,像灶台上温着的余火,不烈,但永不熄灭。
“今天喝了吗?”铁生低声问。
“喝了半碗。”铁心的声音也很低,“她说苦。”
铁生没说话。他把药罐里的药汁倒进碗里,端到母亲唇边。药汁碰到嘴唇的时候,母亲的眼皮动了一下。
“妈。”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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