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书上的故事
第6章书上的故事(第2/3页)
不叫收徒。”
“这叫养狗。”
刘大根没接话。他看着那条独臂上崩开的石屑,看着那双在黑暗里烧得通红的金睛,忽然觉得自己的穿越也没那么惨了——起码没人往他头上拴链子。
过了很久,山不抖了,鸟也落回去了。
“继续。”毛脸说。
“……一路上的妖,十个有八个,是天上下来的。太上老君的青牛,弥勒佛前的黄眉,观音菩萨的金毛犼,寿星的鹿,嫦娥的兔子……要么是菩萨坐骑,要么是神仙童子,下界为妖,占山为王,就等着你们师徒路过,被你们打回原形,再被主子领回去。”
“合着俺一路打的,全是他们自家养的。”
“演戏嘛。”刘大根摊手,“戏台上的劫数,才叫劫数。”
“那俺呢?”毛脸问,“戏台上,俺唱哪出?”
“你唱最多的,是挨打。”刘大根说,“有一回,一只白骨成精的女妖,变成送饭的村姑、寻人的老妇、念佛的老翁,接连三次来害那和尚。你火眼金睛看穿了,三次都打死——那和尚肉眼凡胎,偏偏三次都怪你滥杀无辜,念咒,赶你走。”
“你被赶走了,转头那和尚就被妖怪抓走,险些成了席上的菜。”
“哦,最后还得俺去救。”
“嗯。”刘大根点头,“这样的走走回回,全书一共三回。”
山坳里,毛脸半天没言语。
末了,他淡淡地来了一句:“记下了。”
记下了。不是”知道了”,是”记下了”。刘大根后脖颈莫名一凉。
“那俩师弟呢?”
“你二师弟,原是天蓬元帅,醉酒调戏嫦娥,贬下凡,错投了猪胎,先占云栈洞,后入赘高老庄,诨名猪八戒。三师弟,原是卷帘大将,失手打碎琉璃盏,贬下流沙河,每七日遭飞剑穿胸,颈上挂着九个取经人的骷髅。”
毛脸不吭声了。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得直咳嗽:“好,好一个取经队。猪、流沙河的犯人、一匹马——俺领的这是西天取经,还是天庭的刑满释放队?”
“马也有来头。”刘大根补刀,“西海龙王三太子,纵火烧了殿上明珠,判了死罪,观音保下,变作白马,给唐僧当脚力。”
“龙。”毛脸咀嚼着这个字,金睛一点一点眯起来,“连龙族都编进去了。”
“西天这一趟,明面上是取经,实际上,是佛门把经卷送进东土大唐,抢道门的香火。你们师徒五个,个个都是戴罪之身,一路低头,一路认错,一路替人当枪使——走到灵山,给你个佛号,把链子,换成金身。”
“说白了——”刘大根顿了顿,下了狠心,把那句最狠的话,说了出来。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量劫。拿你们几个的命,铺佛门东传的路。”
山坳里,静得能听见火堆烧裂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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