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山里有只猴儿
第4章山里有只猴儿(第2/4页)
手,把怀里的桃核掏出来,“我爹欠你一个桃。”
毛脸不嚼草了。
山坳里静了很久,久到那两只山雀又飞回来,落在了刘大根的肩上。
“那瘸子,”毛脸开口,声音忽然不像刚才那么浑了,“去年冬天来过。一瘸一拐,在俺头前坐了一夜。说开春给俺送桃来。”
“俺问他,桃呢。”
“他说,还没寻着。”
“俺笑他。他也笑,笑完,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金睛阖上,又睁开:“开春,他没来。”
刘大根没接话。
他爹来送桃,刘家要灭口——两件事,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件事?爹是为了进山寻桃,才被刘奎逮住了由头?还是说,刘奎背后那些人,跟山里这位爷,本就有梁子?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一转,他先按下了。证据没有,问了也是白问。
“你倒沉得住气。”毛脸瞥他一眼,“不想问问,你爹跟俺是怎么认识的?”
“你想说,自然会说。”
“嘿。”毛脸乐了,“那瘸子说话也这德行。二十年前,他押粮路过山外,碰上山洪,粮车翻了,人滚进沟里。半夜里三头狼围着他转,是俺在山底下喊了一嗓子,把狼吓尿了。”
“就为这个,他记了俺二十年。”
“半块饼,一皮囊水。”毛脸咂咂嘴,像还能尝着味儿,“他说,山里的爷,这水你凑合喝。俺说,等俺出去,还你十个桃。”
“他笑俺吹牛。”
“去年冬天他再来,俺问他:桃呢?他说,还没寻着。俺又笑他,他说他这辈子,就剩这一件事了。”
山坳里静了下去。
刘大根把桃核捧过去:“他寻着了。托我送来。”
毛脸盯着那颗桃核看了半天,忽然嗤笑一声:“这算个屁的桃。这是核。”
“核能种。”
“种?”毛脸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核?这是那园子里……算了。”他忽然收住,金睛里闪过一丝刘大根没看懂的东西,“总之,离了那园子,这核就是块死木头。种不活。”
“你说’拿命来换’。”刘大根说,“怎么个换法?”
毛脸不笑了。
那双金睛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寻常的水土,浇不活它。”毛脸缓缓道,“得拿命数浇。这天底下,有许许多多的事,是早就写死了的——你每搅黄一件,搅出来的那股活水,它就能喝一口。喝够了,它就发芽。”
“哪些事是写死的?”
“你不是知道么。”
刘大根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我连自己的死期都改了?还是……他知道我”知道”?
不可能。他一个被摁在山底下五百年的囚徒,上哪儿知道五百年后的事去?
可那双金睛看他的眼神,又分明是知道点什么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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