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族长登门,当众立家法
第四章族长登门,当众立家法(第1/3页)
村里的闲话,像长了翅膀。
牛老根苛待亲儿子的说法,没过几日就传遍了整个牛家村。
有人说他生了个儿子便得意忘形,心肠冷硬;也有人背地里猜,是不是牛老根身上撞了什么邪,才会好好的人变得这般古怪。流言七拐八绕,最后传到了牛氏宗族的老族长牛守义耳朵里。
牛守义年近六十,在族里威望极高,族中大大小小的家事纠纷,旁人摆不平,都要找他出面调停。
这日午后,日头偏西,老族长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慢悠悠走到牛老根家的土坯院门外。
听见拐杖敲在土地上“笃笃”的声响,正在纳鞋底的王翠花心里一紧,连忙放下针线迎出去。
“族长大爷,您怎么过来了,快进屋坐。”
牛守义点点头,迈进院子,浑浊的目光扫过院里,看见满地晾晒的柴草,又瞥了一眼屋内,叹了口气。
“翠花,我过来,也没别的事。老根在家吗?”
“在后院劈柴呢,我去喊他。”
王翠花刚要转身,后院就传来斧头劈木头的闷响,牛老根听见院中的说话声,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了过来。
“族长大爷。”牛老根恭敬地打招呼,把老人请到屋檐下的矮凳上坐下,又倒了一碗凉水递过去。
牛守义接过水碗,没有急着喝,拐杖往地上一顿。
“老根,最近村里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也听说了。”老人语气厚重,带着几分长辈的劝诫,“大柱是牛家这一辈头一个男丁,金贵得很。孩子年纪小,哭闹撒娇都是天性,哪能次次由着他满地打滚哭嚎,你做爹的一味冷着脸,街坊看了,都要说咱们牛家不懂疼晚辈。”
牛老根心里早有预料。
族长上门,不是来兴师问罪,是受了全村流言裹挟,来当这个和事佬。
他没有顶撞,身子微微前倾:“大爷,我明白村里人的说法。可我不是不疼大柱,正是疼他,才不愿把他惯出一身坏性子。”
“再怎么说,一岁多的娃娃,懂什么性子好坏?”牛守义皱起眉头,“小孩子哭闹,哄一哄就过去了,犯不上冷着他。当爹娘的,哪有跟吃奶的娃娃较劲的道理。”
二人正说着,屋内传来一阵动静。
已经一岁半的大柱,瞅见院子里来了外人,胆子反倒大了起来。他手里攥着个小木陀螺,噔噔噔跑到堂屋门口,一眼瞧见王翠花腰间挂着的布荷包,那里面装着几块硬糖,是前几日亲戚串门送来的。
那是家里留着待客的糖,不能随便给他吃。
大柱伸手就要去扯荷包,王翠花轻轻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小手。
这下可惹恼了大柱。
当着老族长的面,小嘴一扁,就地往泥地上一躺,手脚乱蹬,哇哇大哭,眼泪混着尘土糊了满脸。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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