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暗人初现
第51章暗人初现(第3/4页)
都。
娘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她给苏春棠背了一背篼土货:腊肉,豆瓣,干豇豆。娘儿两个坐在屋里说话,赵思远趴在婆婆膝盖上耍。
说到村里的新闻,王桂兰掰着指头:哪个屋头接媳妇了,哪个老辈子走了,苏小生的娃儿上小学了——说到半截,她忽然想起啥子,压低声音:
“对了,春棠,雷家坝那边,出了个怪事。”
苏春棠正在择豇豆,手没停:“啥子事?”
“雷家坝有个光棍,耳朵缺了半只,杀过年猪打短工的,你也认不到。前阵子喝了猫尿,跑到雷老太婆屋门口闹,说他堂哥死得蹊跷,说他‘晓得内情’,要雷家拿二百块钱封口。”王桂兰撇撇嘴,“雷老太婆拿起扫帚把他打出来了,打得满坝子跑。老太婆骂:‘我儿是酒喝多了摔死的,你胡扯啥子!你再胡扯,我报公社——哦,报镇上!’”
“后来呢?”苏春棠问。声音很平。择豇豆的手,很稳。
“后来?后来那光棍天天在雷家坝晃,眼睛贼溜溜的。村里人都当他癫的。”王桂兰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造孽哦。不过春棠,你说怪不怪,他胡扯这个做啥子嘛,人明明就是摔死的……”
“娘。”苏春棠把择好的豇豆放进筲箕,站起来,“人摔死好多年了,还提这些做啥子。思远,跟婆婆说,莫讲这些,吓着娃儿。”
赵思远根本没听,还在耍奥特曼。王桂兰“哦哦”两声,把话岔开了。
当天夜里,苏春棠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过那几句话:缺半只耳朵。杀猪的光棍。晓得内情。二百块钱。
她不认识这个人。雷家坝的独耳光棍?她搜肠刮肚,终于想起来了。确有这个人,她与雷老虎结婚那天看见过。雷老虎死了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没有第二个人提过“蹊跷”两个字,连雷母都认定是酒后失足——这,正是那颗粗陶扣的功劳。
那颗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换的扣子。
她一直以为,那个暗处的人,是个“善后的恩人”,或者是个“握刀的债主”,总有一天会来。她等了很多年,等到她几乎要相信那个人永远不存在了——也许那个人意外死了。
现在,一个缺耳朵的光棍,喝了酒,去雷家讨二百块钱。
二百块。
她的指甲掐进手心里。她忽然想笑:她的命,李家沟那条深沟,她这么多年的东躲西藏——在人家嘴里,就值二百块。
不对。她又在黑暗里冷静下来。不对。讨钱这个光棍,多半只是喝了酒胡吹,真想敲诈她,早找上门了。而且——如果他真是当年那个人,他晓得的可就不止“蹊跷”两个字了,他该直接来找她。
他没来。说明他要么不是,要么还在等。
等她再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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