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留虎为患
第33章留虎为患(第2/4页)
克夫克子克全家”的说法。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雷老虎心上。
“妈的意思是,”雷母最后说,“想个法子,把她打发回娘家。白虎星啊,哪个晓得她下一回要克哪个?”
雷老虎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苏春棠进门以来的种种,想起那个只活了两天就浑身发凉的儿子,想起自己这两年的光景——酒是越喝越凶,牌是越打越输。难道真是白虎星在作祟?
可是,赶她走?
他眼前晃过那张脸——冷的,白的,从不肯对他笑的脸。他想起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他喝醉的时候抱着她,那味道往他鼻子里钻。两千五买回来的,十里八乡最俊的女人,全兴隆公社哪个男人不眼热?赶走了,他就成了全大队的笑话——两千五打了水漂,媳妇还让自己退了货。
“不赶。”他梗着脖子说,“她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克?老子命硬,看她克得动哪个!”
雷母还要再劝,他摔门出去了。
但从那以后,雷老虎对苏春棠,彻底不把她当人看了。
不打发,不放走,也不放过。她成了他的一件物件——一个可以任意打骂的沙袋,一个夜里发泄的牲口,一个他亏了本、要从骨头里榨回利息的货物。他在她身上留下新的伤,像是在惩罚她,惩罚那个夭折的娃,惩罚那个叫“白虎星”的诅咒。
有一回,他当着周小娥的面,扇苏春棠的耳光,以此在周小娥面前显自己的威风。周小娥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着苏春棠挨打,脸上带着笑。雷老虎说:“她就是个下了蛋也孵不活的鸡!该打!”苏春棠低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她没有哭,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周小娥也又开始登门了。
这回她不只是嗑瓜子了。她帮着雷母烧火,帮着雷老虎缝扣子,眼睛里的东西越来越藏不住。有一回苏春棠从灶房过,听见她在里头跟雷母说:“婶,要我说,娃没保住,是大人没福气。有的女人天生就是火命,烧得旺家宅;有的女人是水命,走到哪家,哪家就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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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春棠端着猪食盆,脚步没停。
她把这一切,全部记进了那本看不见的账。只是如今记账的时候,她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恨了,恨这种东西太烫,烫多了要把自己烧穿。她心里那点东西,是冷的,静的,像深冬的井水,水面结着薄冰。
这种日子她没法过下去了,说不准哪天一不留神,小命就折在雷老虎手里了。
她开始寻找一个机会。
九月里一个逢场天,她去永兴场扯布,回来的路上,走到李家沟那条道。她站在那截崖壁边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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