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伪造现场
第25章伪造现场(第4/5页)
红,这家人的脸面就碎了,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她往帕子上又看了一眼,伸手把边角抻平。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手很稳,稳得像在裁一件衣裳。量体,画线,下剪——她是学裁缝的,她知道尺寸的重要性。这一方帕子,就是她给自己量的第一件衣服,是她后半生的第一件护身甲。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冷。
腊月的夜,寒气从门缝、窗缝往里钻,像细针,一根一根扎在骨头上。床被那个男人占着,鼾声震天。她把他的涤卡干部服从床脚捡起来,抖开,披在自己身上,搬了条凳子,坐到床边,背靠着床柱。
她闭上眼睛。不敢真睡,就那么半寐半醒地靠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身边这头醉兽的鼾声,听着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
大黄,她在心里说,你看见没有。我把自己嫁出去了,可我没把自己交出去。你在外头,冷不冷?你熬你的日子,我守我的这道门。三年。我定过的,三年。
夜一点一点熬过去。鸡叫头遍的时候,她起身,把凳子搬回原处,把干部服重新揉乱扔回床脚,自己则和衣躺到床沿最外侧,摆出刚睡醒的样子,眼睛睁开,看着帐子顶,等天亮。
天刚麻麻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是雷母。脚步声不重,但很有章法,一步一步,直奔新房门口。笃,笃,笃。三声门响。
“春棠。醒了没?娘进来了。”
不等里面应声,门闩被从外面拨开——新房的门闩,婆婆手里有通闩,这也是规矩。
苏春棠从床上坐起来,恰到好处地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脸上带出一分慌,两分羞,三分倦。
雷母进门,眼睛先落在床上——儿子四仰八叉睡死在床上,衣裳剥了一地,被子乱成一团。再落在苏春棠身上——头发乱,领口松,眼睛底下带着一夜没睡好的青影。最后,落在床铺中央。
那方元帕,端端正正摆在白布单上。帕子中间一团暗红。
雷母走过去,两根手指把元帕拈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指腹在那一团暗红上按了按。苏春棠的心跳漏了半拍——那血浸过、晾过、又贴身焐了几十天,颜色和血早没了两样,可万一……
雷母把帕子放下了。
她脸上露出进门以来的第一丝笑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波纹。她点点头:“好。我们雷家的媳妇,干干净净。”
她转身看了还在打鼾的儿子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开——男人新婚夜醉成这样,说明高兴,没啥子好怪的。
“你昨日累了一天,再睡一会儿。”雷母的语气比昨日松了一截,“晌午起来给爹娘敬茶。从今往后,你就是雷家的人了。”
“娘。”苏春棠开口了。她下了床,站在雷母面前,头微微低着,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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