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戳心的选择
第5章戳心的选择(第3/6页)
,轮到他,家境更差,说一个黄一个。
陆婷香坐在刘大成家的灶房里,把陈世华的情况说了。刘大成没吭声。刘小翠坐在灶膛前,拨了拨火,火光映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他那个人,靠得住不?”刘小翠问。
“靠得住。”陆婷香说,“老实,肯干,就是命不好,摊在野猪凼那个地方。”
刘小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见见。”
陈世华从野猪凼走到四宝村,陆婷香领着他到刘家的时候,也是下午了。他站在大门口,脚上全是泥,手里攥着一把野花,是路上顺手摘的,蔫了大半。刘小翠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把蔫花,伸手接过来。
“你们进来坐。”刘大成说。
陈世华搓了搓手,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你们不嫌我?”
刘小翠在旁边愣了一下说:“嫌你啥?”
“嫌我年纪大,地方偏,家里穷。”
刘小翠忽然笑了。那笑很淡,但好看。“我还怕你嫌我活不长呢。”
不管陈世华听没听懂,刘小翠也没再解释,侧身让他进了屋。
陆婷香又跑了一趟野猪凼。陈世华的爹起初不答应——女方有病,命不长,娶回来做啥?陈世华蹲在灶房门口,听着他爹骂了半天,等他爹骂累了,说了一句:“爹,我都三十了。不娶她,我这辈子就娶不到了。管她活得了多久,好歹我算有了媳妇儿,知道了女人味,没当一辈子光棍,说不准她还能给我留个后呢。”
他爹的烟锅子顿了一下,没再骂了。
一九七一年秋天,看了一个黄道吉日,刘小翠出嫁。
从发亲到上轿,每一步都有规矩。
哭嫁是从头天晚上就开始了的。刘小翠坐在自己屋里,妹妹刘小芸陪着她,两个人对着哭。刘小芸哭的是姐姐命苦,刘小翠哭的是这辈子欠爹的还不上。婶娘詹生容站在门外,听着哭声,也跟着抹眼泪——哭嫁是规矩,但哭到这个份上,就不是规矩能管的事了。
发亲那天清早,詹生容来给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念到“白发齐眉”的时候,刘小翠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知道没有白头到老这回事,可婶娘得按习俗念得认真,她听得也认真。
梳完头,要“开脸”——用两根线把脸上的汗毛绞掉。婶娘的手稳,线在她脸上绞了好几下,不疼,但脸上的皮肤被勒得发红,衬着大红的嫁衣,倒显出几分血色来。婶娘端详了她一眼,说:“好了,这下像个新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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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像她了。像个画上的人。
发亲的时候,堂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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