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逼出来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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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了,才在王媒婆的撮合下,与兴隆公社大山里头野猪凼的陆婷香订了亲。
一九六一年冬天,陆婷香嫁进了龙家。
新婚那天晚上,龙家平笨手笨脚,陆婷香也不懂。事后两人躺在被子里,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陆婷香忽然问:“家平,你说过你以后会不会打我,没忘吧?”
“不会。”龙家平说的很真诚。
“你打我,我就咬死你!”
他只当她说笑。
到了一九六二年秋天,日子虽然比三年困难时期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吃。
那天下午,陆婷香背着背篓去割猪草。她饿得头发晕,蹲在地头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看见了二队那片红苕地土垄裂开了缝,红苕露出了紫红色的皮。
陆婷香咽了口唾沫。她四下看了看,没人。她走过去蹲下来,用手刨开干硬的土,拽出一个红苕。她连皮一起咬,土渣子硌在牙缝里,涩得舌头发麻。但她嚼了三下就咽了。
她又刨了一个塞进嘴里,再四下看了看,没见有人,又赶紧刨了几个,揣进背篓里,把猪草盖在上面。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背起背篓往回走。
她不知道,山坡上有双躲着的眼睛正盯着她。
那个人叫赵大夯,二队的社员,出了名的爱管闲事。
陆婷香走到一队公房坝的时候,背篓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
“你给我站到!”
赵大夯扯开背篓上面的猪草,露出下面的几个红苕。他扯着嗓子大喊:“一队的社员同志们,快来看呀,我抓到贼了,二队的红苕!她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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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是二队的,叫郑德起,两人一前一后把陆婷香夹在中间,往坝子中心推。
这会儿正赶上收工的时候,一队的社员陆陆续续从地里回来,看见坝子上围了一圈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陆婷香不住地说“我没偷,我没偷,我捡到的。”但没人相信她。
人群嗡嗡地议论开了。
“再饿也不能去偷,真不要脸!”
“把她送去大队部关几天,给她长点记性。”
生产队长刘万银闻讯赶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苕,又看了一眼陆婷香,皱起了眉头。
“龙家平在哪里?喊他来。”
没多久坝子上就围了近百号人。龙家平挤进去,看见陆婷香跪在坝子中间,头发散了,脸上有泪痕,背篓和红苕散了一地。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既是心疼,又觉丢人。老婆偷红苕被人抓了现行,他这个当丈夫的,脸没法搁。
刘万银看着他:“家平,你的人,你看怎么办。”
这是拿话将他的军。龙家平心中翻滚,但没说话。他往陆婷香看去,陆婷香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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