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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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说道:“更不要说,我先生也没有成家,太先生亦是三十五岁才成家。”
这下直接触怒了童徽,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嫡长子,竟要效仿师门前辈,拖到三四十岁才谈及婚娶,不由得愤然斥道:“你们这师门莫不是有什么古怪!照此行事,师门之中尽是独身之人,日后何以见世人?何以见祖宗?传宗接代,本就是你身为嫡长子推脱不得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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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徽倒是骂痛快了,可童汝昀半点反应都没有,面色平静无波,就像是童徽刚才所问不过是“今日吃早食没有”这样的问题。
童徽死死盯着他,从开始的愤怒,转而变为疑惑,猛的眼睛睁大,好像又带上了一丝痛心和了然。
“汝昀,你,你老实和爹说,你莫不是,心悦男子。”童徽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颤,他实在怕听到肯定的回答,恨不能直接将自己的耳朵关起来。
“父亲!你在想什么,我没有!”童汝昀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童徽竟然以为自己有分桃断袖之癖好。
童徽听到回答,重重瘫坐在椅子上,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稍稍定了定心神,他看着童汝昀苦口婆心地劝:“既然并非如此,那你便要早早定下亲事啊,好让家里人安心。”
“我如今若是定下亲事,家里人才要把心悬在嗓子眼。”童汝昀解释道,“眼下时局波诡云谲,朝堂祸福朝夕难料。倘若来日我身遭不测,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一生青春?”
“昀儿,你就是思虑过重,哪有那么严重?”童徽觉得童汝昀言过其实,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哪有那么大影响。
童汝昀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便对着童徽将今日引对的内容说了一遍。
随着他缓缓讲述,童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神色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心底已是一片惶然。
官场沉浮数十载,他如何不懂其中利害。这一局,成则家族扶摇直上,享尽荣华;败便是身死家灭,宗族倾覆,一切化为泡影。
“我当真不知道,童氏一族有你,是福还是祸。”童徽哑着声音,无力地说道。
“既已入局,便没有抽身的可能,就算我身死,我也是为天下大义而死。”童汝昀此时倒显得过分沉静。
“可后世史书,便定会这般书写么?”童徽摇了摇头,满是悲凉,“史官之笔,从来未必公允,你的是非功过,不过是简册上寥寥数语,弄不好,还要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
童汝昀没有辩驳,他走上前去,自笔架取下毛笔,铺纸研墨,落笔写下一首诗:
自古功名亦苦辛,行藏终欲付何人。
当时黮闇犹承误,末俗纷纭更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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