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候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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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绳上的蚂蚱，杨玉钿越好，她便也越好。
童汝昀自打回来，便每月带着童悦上山看杨玉钿一次。
这个月他上来之后，远远便看见杨玉钿坐在阶前，正在念经，神色看起来非常安宁。
童汝昀和童悦对视一眼，双方的眼里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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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难不成她真的受到佛法熏陶了？”童悦问道。
童汝昀摇摇头，他也拿不准，但他心底里更倾向杨玉钿是装的，就算是佛法可以普度众生，那也太快了一点。
往日杨玉钿见了他，要么冷眼相对，要么阴阳怪气，句句夹刺。
可今日，她抬眼看见两人，起身朝他们走过来，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汝昀和悦儿来了。”
童汝昀心底诧异更重。他走上前，规规矩矩行礼：“母亲。”
“天热上山本就难，不必次次带东西来，庵中衣食够用。”杨玉钿声音轻软，是许久未有过的温柔，“你近日课业可还繁重？悦儿身子可还好？”
童汝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老实回道：“多谢母亲挂念，儿子一切安好，课业顺遂。”
童悦也赶紧回到:“多谢母亲挂念，悦儿一切都好。”
杨玉钿看着眼前两人，目光深深。
这是童徽的长子长女，也是庵主口中她想要挽回一切，便绕不开的人。
“是母亲从前糊涂。”
杨玉钿低声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他俩致歉。
童汝昀和童悦俱是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她。
杨玉钿避开两人错愕的目光，望着远处，缓缓说道：“往后母亲不再糊涂了，你好好读书，好好做人，莫学母亲这般，恃宠骄矜、自作自受。”
这一番话，让童汝昀和童悦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杨玉钿看着两人无所适从的样子，一直都是微微含笑。
待到夕阳西斜，两人要回城时，杨玉钿认真叮嘱：“汝昀，回去告诉你父亲，我在庵中安分清修，静心思过，再无半分骄躁戾气。我知晓从前过错，此后一心为童家祈福，再不添乱。”
童汝昀郑重颔首：“儿子会如实转达。”
等两人从山上归来，童汝昀将杨玉钿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童徽，不带任何的主观情感。
童徽听罢，却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喜欢念佛，就好好念，能念出来名堂，最好能开宗立派，修成阿罗汉。”
童汝昀一听这话，便知道童徽心里对杨玉钿芥蒂很深，都不用他来煽风点火。
几日后，府城忽然来了一位按察使司差役，手持正式牒文，直奔县衙。
他手里拿的，不是童徽日思夜想的升迁调令。而是让童徽即刻述职候勘的公文。
“候勘”二字一出，童徽的心都停跳了一下，脸色霎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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