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寸纹拉锯,万山熬昼
第30章寸纹拉锯,万山熬昼(第9/15页)
伤口、不是疲惫、不是辛苦。
是棋局。
是陆衍。
是对手的耐心。
对手可以无限等待、无限隐忍、无限预埋后手、无限不战耗局。
己方所有人,都有极限、有疲惫、有伤病、有作息、有轮换。
“他会一直等。”向清禾忽然低声开口,“等我们任何人出现状态破绽。”
“谁先不稳,谁就是突破口。”
陈砚指尖力道不变,依旧缓慢疏导,轻声回应:
“他在等。”
“我们也在等。”
向清禾微怔。
“等他出手。”陈砚道,“相持不是永远僵持。”
“他忍得住一时,忍不住长久。”
“他的道,是顺势归真、是山河必然、是大势不可逆。”
“他可以耐心耗,但他不能接受大势停滞不前。”
“现在全域被我们封死、稳死、堵死。”
“山河归真的大势,彻底停滞。”
“他可以等破绽,但他等不起大势不动。”
“他迟早会忍不住,再度主动落子。”
“我们熬的,就是他的第一次耐不住。”
向清禾瞬间听懂。
原来己方的熬,不是被动等死。
是熬对手的道心躁动。
陆衍无情、无挂、无累、无疲。
但他有道。
有道,就有执念。
有执念,就有忍极限。
他执念山河归真。
如今山河被死死稳住、死死制衡、死死停滞不前。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长久不变。
他的道心,会慢慢滋生躁意。
不是杀人的躁,是无法推进大势的躁。
一旦躁意滋生,他就会放弃无痕暗磨,再度主动出手。
主动出手,就会露痕迹、露破绽、露棋路。
有破绽,才有对等对弈。
“所以我们现在所有稳、所有守、所有熬。”向清禾缓缓吐气,“是逼他主动破局。”
“是。”陈砚点头,“不破不立。”
“一直无痕暗耗,我们永远被动。”
“唯有逼他明棋落子,棋局才有对等对弈的机会。”
说话间,最后一缕淤气疏导干净。
向清禾后背经络重新通畅,浑身紧绷的滞涩感尽数褪去,气息慢慢归稳。
伤口依旧在、伤痛依旧存。
但气机流转、心神不乱、根基不浮。
足够支撑长期稳态值守。
她重新缠上干净绷带、整理衣衫、站直身形,眼底疲惫褪去大半,重回清冷锐利。
“我即刻去断水崖驻守。”
“稳双点、盯细纹、清暗痕、压微偏。”
“不漏一寸、不空一刻。”
陈砚颔首:“每日子夜传报状态,有微变即报,无异常也必报。”
“明白。”
向清禾不再多言,转身掠出村寨,身形入山林,转瞬消失在绿意深处。
依旧是那个最稳、最准、最让人放心的守局之人。
只是没人看见,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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