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半印撼墟,归脉劫潮
第20章半印撼墟,归脉劫潮(第6/9页)
药扔进火堆,火光最后一次暴涨,那道阻隔黑雾的屏障,已是风中残烛。
陆衍灰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掌心半块印玺黑气滚滚。
陈砚双手托举另一半印玺,周身淡淡的灰白色烟霭环绕。
两人终于面对面站定,相隔仅仅一步之遥。
“把印交过来。”陆衍低沉喝到,“归顺于我,脉洗事成之后,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印可以靠近。”陈砚眼神沉静,“但不是交给你。”
话音落下,陈砚双臂微微前送。
双手捧着的半块青铜印,缓缓朝着陆衍手中那半片靠近。
两块破碎印玺,裂痕切口相互对应。
当裂痕边缘即将触碰的一瞬间。
轰隆————————!!!
两股截然不同的庞大力量骤然碰撞爆发。
一边是昭枉古祭安抚之后、承载历史真相的残禁之力;一边是陆衍在地底刻意催化、狂暴毁灭的地脉浊力。两股力量以两块残印为中心点,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巨大冲击波横扫整片老司城废墟。
周边的断墙残壁成片轰然坍塌,碎石瓦砾漫天飞溅。地上荒草全部被气浪碾压倒伏,泥土掀起半人高。向清禾连忙俯身卧倒,用手臂护住头部;阿卜年老体力不支,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铜铃脱手滚出老远,铃音戛然而止。
归脉仪式的铃音,断了。
没有了铃音约束,地脉力量彻底失去人为引导。
漫天幻影瞬间产生剧烈动荡。被黑色浊雾蛊惑的那一部分土司残念,疯狂嘶吼,形体膨胀放大;而心怀悔意的那一部分幻影,在冲击之中不断消散。
暗河深处,接连传来数声连环巨响,似乎多处地脉锁点接连崩毁。整座大山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山体滑坡。
可就在两半印玺裂痕堪堪相接,却并未真正咬合熔合的刹那。
陈砚没有任由两股力量肆意毁灭。他早已经做好承受反噬的准备,在力量爆发的同一时刻,主动将自身心神,接驳进两块残印之间流转的地脉洪流。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洪水一般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见雍正改土归流时代,老司城灯火深夜,十四土司围坐密室,进退两难的争辩;看见覃烜独自坐在土司大殿,摩挲传家大印,明白大势已去,却放不下地脉枷锁;看见大军压境,战火即将烧遍土家千山万寨;看见密约订立,出卖同伴换取宗族存续;看见覃烜在最后时刻,将大印砸裂,一半封入暗河锁脉,一半留在世间,埋下后世的因果。
欢喜、悲愤、愧疚、无奈、自私、忠义。千百种情绪铺天盖地淹没他的精神世界。
肉体上,两股对冲的力量顺着手掌钻入四肢百骸,骨头仿佛都在被碾碎,浑身皮肉传来撕裂一般的剧痛。嘴角有温热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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