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半印撼墟,归脉劫潮
第20章半印撼墟,归脉劫潮(第2/9页)
已经走到可以归于沉寂的关头。
可暗河深邃洞口之内,一股更为强横阴冷的力量正在缓缓升腾。
地底岩层挤压轰鸣的声响愈发沉重,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巨兽沉睡之中沉重的心跳。隆隆闷响自地下穿透土层,震得整片废墟地面持续微微抖动,台基缝隙之中不断弹跳细小碎石瓦砾。
“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暗河幽深黑暗的洞口悠悠传出来,在山谷之间来回回荡。笑声不疾不徐,带着胸有成竹的狂妄,裹挟着地底阴冷湿寒的水汽,压过呼啸山风,盖过兵刃交击的厮杀。
一道高大的人影,缓步从暗河阴影之中走出来。
此人便是逆道的主事者陆衍。
他一身灰黑色粗布长袍,衣摆沾满暗河淤泥水渍,右手掌心托举着另外半块散毛土司大印。两半印玺本是一体,此刻隔着数十丈遥遥相对。两块残印之间,隐约有淡红色的丝线遥遥牵引呼应,铜印表面古老土司纹路,正在忽明忽暗交替闪烁。
陆衍脚步踩过遍地荒草碎石,一步步向着大殿祭台走来。他周身没有弥漫滔天凶煞,可仅仅是行走之间,周遭流动的残禁烟霭,竟不由自主向着他掌心那半块印玺归顺涌动。
“陈砚,费心费力,主持昭枉古祭。”陆衍声音平淡,目光落向祭台上的陈砚,“费这么大功夫,去消解一段陈年旧怨。何其可笑。”
陈砚站在主祭台之上,背脊挺直,没有回头去看扑杀过来的逆道门徒,目光直视步步逼近的陆衍。
“可笑的是你。”陈砚的声音穿透山风,清晰传出,“十四土司与覃烜的悲剧,根源是时代大势下两难抉择。地脉承载这份心结三百年,年年积蓄怨气。你不去化解,反而刻意放大痛苦,撕裂清江整条地脉,拿万千山野百姓性命,成全你所谓脉洗大道。”
“大道?”陆衍仰头低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巴人先民修筑地脉封印,强行锁住武陵群山本就躁动的地脉元气。世代土司、梯玛,一代又一代,不过是做枷锁的看守者。脉洗,便是打碎枷锁,释放地脉原本力量。牺牲一部分凡俗人命,换山河回归本真,代价值得。”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那半块铜印高高举起。
两半破碎的土司大印,遥相呼应。
一瞬间,一黑一灰两股力量,分别从两块残印向外爆发。陈砚这边,是经过昭枉诉枉之后,褪去戾气、归于平和的残禁烟霭;陆衍手中,是被他在地底裂隙之中刻意滋养、催化放大的狂暴地脉浊力。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碰撞,半空之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波,周边荒草被狂风狠狠压伏在地。
“你想要归脉,让执念重新沉睡地底。”陆衍眼神冷冽,“我偏要唤醒一切。”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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