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7章生物钟
第2217章生物钟(第3/5页)
楚的感觉从他的脚底传到了他的脊髓,又从他的脊髓传到了他的大脑——不是疼,不是痒,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你的脚底已经很久没有踩过这么软这么暖的东西了”的提醒,提醒他他的脚在过去几天里踩过冻土、碎石、冰面、水泥、橡胶、泥浆、松针、落叶、沙土、混凝土、木板、铁板、草皮、苔藓,但从来没有踩过地暖。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脚趾在温热的地板上微微张开,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地、本能地、不受控制地绽放。他自己不知道,但旁边的人看到了。
浴室的门是一道玻璃推拉门,门上面全是水蒸气凝结的水雾,看不到里面的样子。赵旷推开门,一团白色的、湿热的、带着肥皂香味的水蒸气从门里涌出来,扑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因为水蒸气烫,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肥皂的味道了。他闻到的味道在过去几天里只有一种——汗、泥、铁锈、火药、橡胶、柴油、枯叶、冻土、和他自己身上的、别人身上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的那种训练之后发酵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醋像酒又像药的味道。
他走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淋浴喷头沿着墙壁排成一排,大概有三十个。喷头是银色的,水从喷头里喷出来,打在瓷砖地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水雾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把灯光柔化了,把所有人的轮廓模糊了,把所有的声音——水声、脚步声、呼吸声——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嗡嗡的、低沉的、没有旋律的合唱。
赵旷走到一个淋浴喷头下面,拧开水龙头。
水从喷头里冲下来,砸在他的头顶上,顺着他的头发流到他的脸上,从他的脸上流到他的脖子上,从他的脖子上流到他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上流到他的胸脯上、背上、手臂上、大腿上、小腿上、脚上,最后从脚底流走,流进地漏里,带着他身上的泥、汗、盐渍、干了的血迹、磨破的皮肤的碎屑、和那些他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于他皮肤表面的、过去几天里积攒下来的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赵旷低着头,水从他的头顶往下流,在他的下巴上聚成一条水线,滴落在瓷砖地面上。他的眼睛闭着,不是因为水进了眼睛,是因为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个他很久没有感觉到的东西——安全。不是训练中的安全,不是有护具、有哨声、有医务室的那种安全,是那种你在一个不会有人喊你集合、不会有人吹哨、不会有人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从床上拽起来的地方,你可以闭上眼睛,你知道你不需要在下一秒睁开眼睛的那种安全。
他不知道水已经在脸上流了多久了。他睁开眼,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坐在了瓷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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