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5章今天不训练
第2215章今天不训练(第3/5页)
他看到了秦渊的后脑勺。秦渊的后脑勺上没有眼睛,但马振东觉得那个后脑勺在看自己,于是他把剩下的半个哈欠咽了回去,咽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咕噜声。
远处,废弃营房的方向,有一扇窗户亮了一下。不是灯,是手电筒的光在窗户上一闪而过,像一个人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一下。
秦渊看着那扇窗户,看着它亮,看着它灭。
他动了。
不是走,是迈了一步。他从槐树底下迈出来,走到操场上,走到灯光能照到他的位置。他的影子从他脚下往东边延伸,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操场的边缘,消失在黑暗里。
他站在那个位置,面朝北边,面朝废弃营房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动的、不会说话的、不会累的、不会老的路标。
马振东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他把要说的话和刚才那半个哈欠一起咽了回去,咽进了胃里。他的胃开始翻涌,不是因为那半个哈欠,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秦渊站在这里,站了一整夜,不是为了看谁赢。
是为了看着所有人,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到极限的时候,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撑不住的时候,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的时候——
还能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还能不能再多撑一秒。
还能不能再站起来一次。
马振东把双手插进口袋,缩了缩脖子。
天快亮了。
时间缓缓流逝。
天亮了。不是那种一点点亮起来的亮,是像有人在天上猛地拉开了一盏巨大的灯,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把整个训练场照得发白。云层还是厚的,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光是金红色的,不是温暖的金红,是那种冷冷的、像铁烧到一半还没红的颜色。
最后一组人从北边回来的时候,操场上的泥地被晨光照出了所有的细节——脚印、拖痕、沙袋砸出来的坑、昨晚格斗时膝盖跪出来的凹槽。这些东西在夜里是模糊的,在灯光下是苍白的,但在早晨的光线里,它们有了深度,有了阴影,有了颜色。
赵旷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沙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不是丢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把沙袋扔了。段景林看着他空荡荡的肩膀,没有问。周锐走在赵旷后面,他的脸上没有泥了,泥在夜里被汗水冲掉了,又被袖子擦掉了,现在他的脸是干净的,干净到能看清他眼睛下面的青黑色,那一片青黑色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像被人用炭笔涂了一笔。常小北走在周锐后面,他的右脚已经不偏了,不是脚踝好了,是疼到麻木了,脚踝周围的神经在长时间的持续压力下关闭了疼痛信号的传送通道,他的大脑接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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