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金陵浮血浪,寒河载怨霜
第五十七章、金陵浮血浪,寒河载怨霜(第2/5页)
得这么快。
“老爷……”新纳的妾室柳儿端着参汤进来,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是京里出事了?”“没事。”楚文杰把信凑到灯上,看着火苗吞噬纸张,“去睡吧。今晚……我歇在书房。”柳儿不敢多问,退了出去。门关上,书房里只剩楚文杰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雨丝斜打进来,凉飕飕的。院墙外,秦淮河黑沉沉的,偶尔有夜航的船过,船头挂盏昏黄的灯笼,在水面拖出长长一道光痕,像鬼眼。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窗,落闩。从多宝阁暗格里取出个檀木匣子,打开,里头不是金银,是几本账册,还有一块黑色的木牌——和无生教的信物一模一样,只是背面刻的不是婴儿,是朵莲花,莲花心有个“三”字。这是他在教中的身份牌,代号“青莲”。三个月前,他接过这牌子时,接引使说:“入我圣教,得享永生。然教规森严,叛者,魂飞魄散。”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因为三天前,他做了个梦——梦里二哥楚文俊站在火里,浑身焦黑,只有眼睛是亮的,死死瞪着他,嘴一张一合,说:“老三……下一个……就是你……”他惊醒,一身冷汗。从那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窗外雨声渐密,像无数只小脚在瓦上跑。楚文杰吹灭灯,和衣躺在榻上,怀里抱着那把匕首——是从乔家抄来的,据说能辟邪。辟不辟邪不知道,但抱着,心里踏实点。他闭上眼,数着雨声,一、二、三……然后,又做了那个梦。
芒种,雨没有停。
乔天瑞趴在楚府西墙外的一条暗巷里,已经半个时辰。雨浇透了他的蓑衣,水顺着裤脚往下淌,可他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墙头。乔守拙给他的图纸上,标注了这面墙的每一处砖缝。他知道哪块砖是松的,可以用手抠出来;知道翻过去之后落地的地方是哪一间屋的屋檐;知道从屋檐到楚文杰的书房要经过几道门、几个拐角。
“三哥,亥时了。”身旁的信字营弟兄低声说。乔天瑞“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精钢匕首。他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攀住墙头,像猫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无声。身后,信字营的弟兄一个接一个跟上。
楚府里张灯结彩,今天是楚文杰的生辰,前院正在摆宴,丝竹声、劝酒声、笑声混成一片,正好掩盖了后院的动静。乔天瑞带着人贴着墙根,绕过巡逻的护卫,直插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楚文杰不在,桌上摊着一封信,墨迹未干。乔天瑞扫了一眼——是写给楚万钧的,只有一句话:“乔家未绝,金陵恐有变。”他把信放回原处,没动。乔守拙说过,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他退到门外,打了个手势。信字营的弟兄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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