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柳岸逢劫乱,飞脚破凶狂
第四十四章、柳岸逢劫乱,飞脚破凶狂(第4/5页)
缘过处,骨裂声清晰可闻;忽而又如灵蛇出洞,指尖在关节、要穴轻轻一点,便有一人惨叫着倒地。她用的劲道很怪。有时明明只是轻轻一触,中招者却如遭雷击;有时一掌拍实,对方却只是踉跄后退,看似无碍,可三两步后,忽然软倒,口鼻溢血。这是百相掌的精髓——七重劲。一重柔过一重,可透体破防,也可隔山打牛。
第五个人倒下时,最后那个使双刀的汉子眼睛都红了。他狂吼一声,双刀舞成一片银光,泼水般向相蝉卷来。这是搏命的打法,全无章法,只攻不守。相蝉眼神一凝。她一直未下死手,可这人刀刀要害,是想要她的命。她不再闪避,在双刀及体的刹那,身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折,让过刀锋,同时右掌自下而上,穿过刀光空隙,印在那汉子胸口。
“噗——”
汉子倒飞出去,双刀脱手,人在半空就已喷出血雾,落地时抽搐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地上痛苦的呻吟。相蝉呼吸微促,额角见汗。鹅黄衣衫染了几点血迹,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梅。她站直身,看向靠在树上的楚飞仁。楚飞仁脸上的从容早就没了。他死死盯着相蝉,像看一个怪物。六个拳房好手,不过盏茶工夫,全躺下了。这丫头才多大?相家的百相掌,竟恐怖如斯?
“你……”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相蝉向他走来,一步,两步。步子很稳,踏在落叶上,几无声响。楚飞仁下意识想退,背却抵住了树干。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往怀里一探,掏出一物——是把精钢短弩,巴掌大小,弩箭蓝汪汪的,显然淬了毒。“别过来!”他嘶声喊,手在抖,“再过来,我……”
话音未落。相蝉动了。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淡黄的烟,前一瞬还在三丈外,下一瞬已到眼前。楚飞仁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手腕剧痛,短弩已到了对方手里。相蝉掂了掂那弩,看了一眼淬毒的箭尖,随手扔进旁边的河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楚飞仁,”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声音依旧平静,却冷得像腊月的冰,“我爹说过,习武之人,当明是非,知进退。今日之事,我不杀你,是给我爹积德,也给楚家留最后一点脸面。”楚飞仁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但,”相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若有下次——”
她没说完,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楚飞仁被那目光刺得一激灵,忽然涌起一股邪火。他是谁?他是楚飞仁!泗州城横着走的楚大少!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吓住?“贱人!”他狂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合身扑上,双手成爪,直抓相蝉面门。这一扑毫无章法,纯粹是羞辱——他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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