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七星同聚首,灵契聚锋芒
第三十七章、七星同聚首,灵契聚锋芒(第1/6页)
第三十七章、七星同聚首,灵契聚锋芒
岁又逢春,无相二十岁。都梁山后崖的春天,是从崖缝里钻出的第一朵鹅黄色野花开始的。
无相立在崖边最高的山石上,衣袂在风中翻飞,目光穿过云海,遥望东方泗州城的轮廓。心口那枚七星印记,近来灼热得异常,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师傅坐化前夜的一幕,总让他记忆犹新。那晚,师傅将他唤至灯前,枯瘦的手按在他额顶,只说了一句:“等缘至,传功人。仇可托,不可亲染。”说罢,青灯骤然一亮,师傅便阖目而逝,面容安详。
石台上,青灯旁,师傅留了一封信,一卷书。信封泛黄,无字。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是师傅的笔迹,字迹潦草,似写得极匆忙:“十八载之期将满。功成之日,便是因果了时。切记:灯中有相,相中有真。仇不可忘,亦不可执。七星连,索命至。遇乔则生,遇楚则杀。缘起于此,缘尽于此。”
信末,只有一点晕开的墨迹,像干涸的血。无相捏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那盏青灯,灯焰忽然暴涨,青光大盛。光芒中,无数画面涌现——血流成河的宅院,冲天的大火,黑衣人狞笑的脸,一个妇人临死前悲恸的眼,还有……一个婴孩,在尸山血海中,被一双苍老的手抱起。
最后定格的,是一张脸。苍白,儒雅,眼底有暗红流转,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楚万钧。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撞入他脑海。心口处,一股灼热剧痛炸开,像封印被揭开,像血脉在咆哮。他低头扯开衣襟,心口处的七星印记正微微发光、发烫。
无相盯着那印记,又抬头看向灯焰中那张苍白带笑的脸。许久,他缓缓直起身,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脸上的茫然、惊惶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从这一日开始,他每日入定,便进入一个梦境般的世界。那里有楚家灯火在暗里连绵,也有相家武馆日日震天的练武声。第108天,他的梦做完了。他忽然就醒了,如同酒醉的人一觉醒来。从前朦朦胧胧的世界,变得清晰如镜。他谨记师傅“不得下山”的禁忌,每日依旧诵经、打坐、观灯,只是更多时候他会站在崖边,看云聚云散。他在等。等师傅说的“缘”,等他心上伸出绳索的另一端指向何方。
这一等,便等到隆冬。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秦庙的山门被撞开了。
七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扑进门来。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长长短短、蜿蜒狰狞的红痕。最后一人倒进门内,反手合上门闩,也软倒在地,再无声息。无相正在殿前扫雪,闻声停住,抬头看去。七个人,个个带伤。最重的一个胸口插着半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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