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速临门至,闲庭起暗浪
第十四章、不速临门至,闲庭起暗浪(第4/10页)
探究竟。
他答得很短,一个字都不多。乔晚问一句,他答几个字,像称好了分量,不多给一两。可她不觉得被冷落,反而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泗州城那些少爷们,见着她就凑上来,话多得能把她淹死。这个人生怕说多了一个字似的,每个字都要想一想才出口。她忽然很想看看,他不“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自此,乔晚便常常“路过”西厢。起初,是送些温热的汤水点心;后来,是“正好”摘了院中的新鲜野花,插进他屋内的瓷瓶里,添几分生气;再后来,索性借着“陪客人解闷”的由头,将绣绷或书卷搬到他屋外的廊下,一边做针线、看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每次去西厢之前,她都会在屋里多待一会儿,换身衣裳,照照镜子。不是刻意打扮,就是——别那么随便。她在镜前站了一会儿,忽然笑自己:你换个衣裳,人家也未必看你一眼,紧张什么。可她还是换了。
他话依旧不多,却渐渐放下了几分疏离。乔晚发现,当她眉飞色舞地讲起庄前小河里新来的白鹭,讲起松林里发现的一窝雏鸟,讲起她打算在紫藤花架下再种些月季、蔷薇时,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褐色眼眸里,会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偶尔也会应和一两句。他说的话虽简洁,却总能点出她未曾留意的趣处,或是讲一两件南北风物的异闻——讲大漠的孤烟,讲江南的烟雨,讲江湖上的奇人异事,听得乔晚心驰神往,恨不得立刻跟着他,去见识那些从未见过的天地。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是讲大漠。那天她蹲在廊下看蚂蚁搬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庄里的蚂蚁都比城里的勤快,搬个不停。”她以为他不会接话,可过了一会儿,听到他低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大漠里的蚂蚁,不是在搬家,是在找水。太阳落山,它们就出来了,沿着沙丘一直爬,爬到天亮。找不到水的那批,就死在路上了。”她转过头,看见他靠在窗边,目光没有看她,看的是远处那片被风吹动的竹林。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奇怪——这个人明明在讲蚂蚁,可听起来,像是在讲他自己。
他的伤好得极慢,月余后方能勉强坐起,下地行走仍需老家仆搀扶。乔晚来得更勤了,鹤师傅前脚施完针离开,她后脚便提着点心或汤水赶来。有时阳光正好,老家仆会扶他到廊下坐坐,乔晚便坐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庄里的琐事,或是安静地做针线,偶尔抬头,便能对上他静静注视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疏离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暖意,他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不再是最初那般清冷寡淡。
她在做针线,他在看她。她知道,脸上不露,心里跳。她的手稳得很,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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