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不速临门至,闲庭起暗浪
第十四章、不速临门至,闲庭起暗浪(第2/10页)
声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隐忍力道,不似寻常病弱之人那般气短声促,反倒透着几分骨子里的坚韧。紧接着,便是老家仆低低地劝慰:“公子,您这伤可急不得,鹤师傅说了,得慢慢养着才好。”
乔晚的心瞬间被好奇勾了起来。她转头问身旁的老嬷嬷,那屋里住的究竟是谁,老嬷嬷却只含糊其词,眼神躲闪:“不过是老爷的故交之后,受了重伤来此将息,小姐莫要靠近,免得过了病气,惹老爷担心。”
不止老嬷嬷,乔晚问了鹤师傅好几次,想知晓那人的身份,可鹤师傅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只淡淡一句“老爷自有安排”,半字多余的话也不肯透露。越是这般讳莫如深,乔晚那颗被春日旷野滋养得愈发活泼的心,就越是按捺不住。鹤师傅守在西厢不走,她也没法继续练功,索性便打定主意,慢慢打探——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声咳嗽——沙哑的、沉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嗓子眼里,闷着,不肯放出来。她想起上个月在府里,堂弟乔天赐摔断了胳膊,哭得整条巷子都听见。可那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咳嗽都压着声。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管他是谁呢,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日后,乔晚寻了个由头,亲自端着一碗厨房新熬的冰糖雪梨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西厢房门前,轻声道:“庄里来了客人,无甚招待,送碗羹汤来,润润肺气。”说着,便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屋内药气浓郁,却收拾得异常整洁,不见半分杂乱。窗开半扇,微凉的风缓缓吹入,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临窗的土炕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炕上靠着一个人,闻声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乔晚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是被吓的,是意外。她以为会看见一个满脸病气的萎靡之人,却没想到——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可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脸上的气色不好,却不萎靡。他病了,伤得很重,整个人靠在被褥上像是随时会散架,可那双眼睛不像病人的眼睛。她见过病人。府里的老管家病了,眼睛是散的,没有神,像蒙了一层灰。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眼睛里有东西,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又像在找着什么。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被他看一眼,自己就被看穿了。她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碗,心跳得有点快。
他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苍白,却并非病态的萎黄,反倒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清冷光泽。眉形修长锋利,似用浓墨一笔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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