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孤灯承古契,烈日耀新城
第九章、孤灯承古契,烈日耀新城(第6/6页)
商户,有撑着伞的妇人,还有光着脚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的孩童。
“乔少爷!恭喜啊!”
“乔家主年轻有为!”
“施粥了施粥了,都排好队——”
人声鼎沸中,乔守拙抬起手。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诸位乡邻,今日乔某接任家主,有三件事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些面孔,此刻在他感知中如此清晰,他甚至能“听”到某个老妇人的咳嗽是积年的寒症,能“看”到某个孩童脚底的伤口需要敷药。这是契约赋予他的能力,也是责任。
“第一,乔家粥铺从今日起,每逢初一十五,加施一顿肉粥。第二,城南旧码头,乔家已修缮完毕,即日起三个月内,所有渔船、货船停泊免收费用。”
人群爆发出欢呼。几个老渔民当场就跪下了,被乔家人连忙扶起。
“第三,”乔守拙提高了声音,按了按胸口发烫的莲花——那个咳嗽的老妇人,那个脚受伤的孩童,还有更多他感知到的病痛,“乔家医馆从下月起,每月逢十,免费看诊、赠药。郎中已请好,药材从今日起就开始备。”
这下连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商户们都动容了。免码头费是让利,施粥是积德,可免费看诊赠药——这是要砸进去真金白银,且看不到回报的善举。
“乔家主仁义!”
“泗州有乔家,是我们福分啊!”
乔守拙站在阳光下,听着一句句“仁义”“福分”从人群中涌来,脸上带着笑,手心却在出汗。不是紧张,是悲凉。他知道,这些欢呼的人不知道,乔家的“仁义”是用命换来的。祖父的命,父亲的命,往后还有他的命。灯在人在,灯灭人灭。他抬头看了看天,烈日刺眼,连一丝云都没有。泗州城在脚下,百姓在面前,乔家的旗在身后飘。可他心里清楚,这座城、这些百姓、这面旗,他能守多久,得看他胸口的莲花开多久。花开之日,是他接任之时;花谢之日——他没想,也不敢想。
他按着胸口,莲花印记在掌心下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那儿,提醒他——你是家主,你不是一个人了。
照例,乔守拙接下第一碗粥,趁着热气,一口一口喝下。乔家其它人,不分老幼,也加入了吃粥的人群。乔家人吃什么,就施给百姓吃什么,这是惯例。
乔守拙的眼睛越过欢呼的众人,看见远处,淮水浩荡,那氤氲之气遮住了更远风景。
可能,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