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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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如呆头鹅一般跟着他迈步伐,从裴寂出现到现在,他都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神情来,更不知自己是否又给他添了麻烦。
走出凤梧宫,马车就在偏门停着。
裴寂将何知了扶进马车里,便示意车夫立刻动身回府。
【啊……】
耳畔突然响起迟疑的声音,连带着衣袖都被轻轻拽动,裴寂垂眸看去,便对上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睛,像是汪着一湾泉水。
“何事?”裴寂顺势握住他的手,“可是方才吓到了?”
何知了抿了抿唇,微微摇头,他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见裴寂似是心情不悦,眉心始终不曾舒展开,便怀疑是否是自己惹他不愉快了。
裴寂将他侧脸的发丝往后拨,洗头花水的味道便缠在指尖不曾离开,他捻了捻指腹,笑道:“别多想,你没有给我添麻烦。”
早在到凤梧宫之前,他就已然向安帝请安,也曾告知过对方原委,因此他到凤梧宫是绝对不算擅闯。
虽说先前闹着不娶,如今又一改之前的态度会令上位者疑心,可再疑心,也不会想到他是重生来的。
这些都是次要,只是对方言语间的提点让他不得不警惕,也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用意,是以才隐隐有些不安。
何知了想到裴寂的性子,爱憎分明,有话向来不会藏着掖着,向来如果真是自己惹他不悦,怕是会直接与他沟通利弊。
这般想,裴寂是要比他光明磊落许多。
毕竟他就只会将那些百转千回的情绪藏进肚子里,任凭别人如何撬他的嘴,都不会吐露分毫。
他是个很差劲的人……应是如此。
听他这般说,何知了便立刻露出温和浅淡的笑来,像是带着些受宠若惊,唇边的小梨涡也时隐时现。
裴寂舔舔有些干涩的唇,该喝些梨汤润脾清火。
“也是怪我,本想着赏花宴该能多认得些人,不想还是叫你受惊,往后这种帖子咱们该不去就不去。”裴寂揽着他后腰,宽厚温热的手紧紧托着他,“今日可见着我说的人了?”
何知了快快点着小脑袋,耳坠便轻轻拍打他的脸,他扶稳耳坠,笑弯眼睛。
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何知了便连比划带张嘴的跟裴寂说宋燕两家的千金男君有多好多好……惹得裴寂醋酸不已。
他哼哼两声,“你便眼里就只有他们了?”
【啊?】
何知了轻声疑惑,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起来,是不愿意他和别人接触太多么?
“傻的你。”裴寂捏着他下巴,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话虽如此,可我并没有要困你在内宅的意思。”
他已经欠小哑巴太多,若是连外出的自由都要剥夺,那他和何家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小哑巴从来都不是傻子,若是今生护着他茁壮成长,必然能成为树冠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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