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一身揽尽非常罪
第205章一身揽尽非常罪(第2/3页)
也不能忘。
黄玉山虽然被高高架着,但小动作一定不断。
黄家百年根基,靠的是田,是商路,是官面人脉。
今日断的是官场上的线,可黄家的田还在,仓还在,商队还在。
若不趁势把他们手里的粮价、盐路、柴市一点点夺过来,等他们缓过劲来,灵州的冬天只会更难过。
勾当司要尽快接手大宗买卖,用公廨权力把黄家势头压下去。
黄家若不配合,就找个由头封他几处铺面,杀鸡儆猴。
还有朝廷。
多事之秋,折子必须立马送出去,向李庆安禀明情况。
灵州旧官多是北庭老吏,沾亲带故,牵一发动全身。
今日一百多颗人头落地,明日起弹劾的状子就会像雪片一样往庭州飞。
李庆安能替他挡几下,可挡不住全部。
他必须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请节度府派人来查。
与其让人在背后捅刀子,不如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一身揽尽非常罪(第2/2页)
该杀的为什么杀,该抓的为什么抓,证据、口供、状纸一样不少。
就是要让李庆安知道,灵州这一刀,不是为了唐舜的权,是为了灵州的命。
写到这里,唐舜把清单折起来,又铺开一张新纸。
这次要写的是正式牒文。
他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事狠狠压下去,提笔写了下去。
“灵州刺史唐舜,谨再拜北庭节度使节帅麾下:”
“舜本边军一卒,蒙节帅不弃,擢授方面,牧守灵州。”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唯恐有负所托。”
“今抵州未及一月,而灵州之弊已尽呈于前,不得不据实以闻,并请节帅明鉴。”
他停了一下,又写下去。
“灵州之坏,非自今日始。”
“旧官以赋税为利薮,以徭役为刀俎,苛敛横征,名目多至十余种。”
“民有田者不敢耕,有丁者不敢报,逃亡者十之四五。”
“更有别驾沈从荣、司马毛端等,与豪强黄氏暗相勾连,夺录事之权,纵胥吏之暴,官不为官,民不聊生。”
“朝廷之粮,半入私囊,百姓之钱,尽归他手,此等积弊,已非训诫所能更张。”
“文忠公祭日,五县百姓毕集。”
“有老翁断腿求活,有妇人抱头而哭,有稚子问父,有良民诉冤。”
“一夫呼冤,万夫应之,民情汹汹,如川将溃。”
“舜为灵州长,若再行姑息,必生大乱。故不得已,引节帅所授便宜之权,当众发落。”
“计斩犯官从吏百三十二员,皆有其罪,皆有民证,事虽孟浪,然民怨即平,州野稍安。”
“此舜之不得不为者一也。”
他蘸了蘸墨,继续写道:
“然则杀人只能止乱,不能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