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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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芳姨把饭端进了他的房间,陪他聊了一会儿。
芳姨是了解他家的情况的,看到裴廷玉的样子,也有点心疼。
“人没事就好,下次再见到你爸,能躲就躲。”又叹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那根平安扣项链是他妈妈的陪嫁,在他长大后,他妈妈又转手送给了他。
在来梁家之前,他一直把东西藏在床板下面的空洞里,来梁家之后,才贴身佩戴,没想到还是被抢走了。
他坐在床上,沉默想对方跑去了哪儿,报警有没有用,警察会不会管他们的家事。
以前他爸抢了他妈妈的钱去赌,他一气之下报过警,他爸赌一次,他报一次,回回都挨打。
他找不到他爸赌的地方在哪儿,警察抓不到现行,他爸就会以“孩子叛逆期”为借口,一次又一次地糊弄过去。
后来他就不报了,因为他爸学会了拿他妈出气。他怎么样无所谓,但他不想让妈妈受委屈。
那时候他妈想带他走,但婚离不下来,只能带着他四处找地方暂住。就是在一次他爸找上门的时候,他妈躲出门,才出的车祸。
“你要不再睡一会儿呢?”芳姨安慰,“大少爷早上去公司了,等他回来,你去求求他,跟他商量商量,说不定他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裴廷玉摇了摇头,温声说“我没事”,芳姨便叹了口气:“那你一定得记得把饭吃了,吃完饭还得吃药呢。”
裴廷玉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发烧过后的身体很虚浮,他感到很疲惫,心想这腌臜的一切为什么都要降落在自己头上,难道他还不够倒霉吗?他又做错了什么?
人活到他这个份儿上,没有能耐,没有自由,还没有尊严,简直糟糕透了。
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走廊的灯斜切入进室内,裴廷玉抬起头,看到梁观站在门口,水晶灯的柔光落在他的肩头。
他手里握着样东西,熟悉的链子在指间垂下来。
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裴廷玉立刻坐直身。梁观走进来,手伸到他跟前,前一日被夺奏的那根平安扣吊坠在他面前摇摇晃晃。
“是这个吧?”
裴廷玉瞪大了眼。
“你……”
“自己收好了。”梁观把项链塞进他手里,坐到他旁边,“别难过了,我听芳姨说你一天没吃饭?”
裴廷玉握着项链,仍旧觉得魔幻,被打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刻却忍不住心头的酸意,他睁着忍得发痛的眼眶,问梁观:“你是怎么……”
“一根项链,我想找自然能找到。”
“那你今天去找我爸了?”
“嗯,他还没来得及卖。”
裴廷玉红着眼看他,下意识想问自己爸有没有冒犯到梁观,但觉得问与不问都一样,听到答案或许会让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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