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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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人身边,听他差遣,照顾他五年,也不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直到某天,梁夫人推着外出疗养的,真正的梁裕文回来,裴廷玉听到老管家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们,才如梦初醒。
彼时梁观的腿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从后面跟进来,看到了他错愕的表情。两人隔着众人对视了一眼,梁观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那天晚上,梁裕文把他叫进房间,咬了他的线体。
从未有过的痛楚迫使他忍不住叫出了声。门没有关严,裴廷玉甚至能听到楼下客厅里,梁观与母亲的交谈声,在听到他的痛叫之后戛然而止,陷入了持久的静默。
如今想想,得知自己认错人的那一刻,要说心里没有失望是假的,裴廷玉也承认某一刻,自己的确对梁观动过心。
毕竟,在没有深入了解对方的时候,要克制着不对这样的人产生类似心动的感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只是随着真相大白,随着对梁观的认识越来越全面,裴廷玉也就因为这个人的冷漠而祛了魅,产生了一种没有道理的,近似于怨气的情绪。
尤其是在每回梁裕文病发,死咬住他的线体不放的时候,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他会难以自制地想起那个平静的午后,当乌木清苦的味道钻入他鼻腔时,产生的一瞬间的安定。
四年时间里,线体越痛,他就越是会想起梁观。
他很不想带着鲜血淋漓的咬痕出现在梁观面前,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觉得难堪,而当他觉得难堪时,就会忍不住怨憎梁观当初的戏耍和隐瞒。
可如今,梁观说喜欢他,可惜他们没能在一起。
裴廷玉虽觉荒唐,但也有过一丝可耻的迟疑。
裴廷玉心不在焉,接过递到自己眼前的酒仰头喝光了,那种酒很甜,带着一点水果的清香,酒精度却很高,灌进胃里火辣辣的。他忍不住皱眉,脸色也跟着红润了些。
梁仪手气不好,连输了两把。
裴廷玉也输,桌上的酒几乎都进了他和梁仪的肚子。
酒水很杂,裴廷玉酒量不好,混乱地接了几杯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酒,看在梁仪的面子上,没有拒绝,结果没几口就晕得不行。
为免在人家生日会上出丑,给人带来麻烦,裴廷玉借口去了洗手间,想清醒清醒,结果刚进去没多久,身后便贴上来了一具温热的人体。
“还好吗?”梁观贴在他身后问他。
裴廷玉脑袋和胃都很难受,胃里像是有团火在干烧,吐也吐不出来,心情也差。
他撑着洗手台,态度抗拒地背对着梁观,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梁观就贴着他的后背:“酒量那么差,还喝成这样。”
“不用你管。”
裴廷玉脑袋昏得厉害,不太想跟他继续待下去,摇摇晃晃转过身,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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