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我去把面包抢回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我去把面包抢回来……(第2/6页)
撤换国务秘书和宰相,而宰相能力正常,可以管好文官政府,那这个体系就能维持微妙的平衡。
而他克劳德·鲍尔只是一个没有正式官职的顾问,他干的事情本质上是在用德皇的信任做杠杆,撬动那些本不属于他这个位置能碰的东西。
每一次撬动都在消耗德皇的公信力储备,如果成功了,公信力可以通过胜利恢复,如果失败了,德皇就得替他买单。
这个后果他承受不了……
风又大了一些,吹得巷子里的铁招牌嘎吱作响。
真是荒唐……
小德皇那番话说的倒不错,她当然可以说不许那样想,因为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他呢?牛马当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人。
牛马怎么自爱?自爱的前提是你得觉得自己值得被爱,他的一切都挂在这份聘用关系上。
如果抽掉克劳德·鲍尔是皇帝的顾问这层外壳,里面还剩什么?
一个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孤魂野鬼?一个连出生城市都说不出来的孤儿?
他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没有同僚,小毛奇等人算半个,但他们理解不了……
特奥多琳德?……她倒是说了兼任朋友,但她也是皇帝。
在他面前她可以踢他的裤脚、可以红着耳朵骂他,可以靠在门背上懊恼自己说了傻话。但他能在她面前诉苦吗?能跟她说我其实很怕吗?
不能。
因为他是她的顾问,顾问可以是勤劳的,可以是聪慧的,可以是疲惫的,但唯独不能是脆弱的。
脆弱意味着不可靠,不可靠意味着她可能会收回那份信任。而那份信任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别人的道路上有人结伴同行。
有人摔倒了父母会拉一把,有人撑不住了兄弟姐妹会顶上来,有人崩溃了朋友会递一杯酒。
而他身后空无一人,他倒下了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扶起他。
他把自己裹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永远有方案、永远有办法,永远能从乱麻里抽出线头来。
自爱,自己该怎么自爱呢?有人什么人爱自己呢?
特奥多琳德?……她对自己是什么,他说不清。
她关心自己不假,但她关心的是她的顾问还是克劳德·鲍尔这个人?这鬼知道?
风又紧了,巷子口传来电车的叮当声。
克劳德拐出小巷,在大街旁找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来。
电车从面前驶过,叮当,叮当。
电车一趟一趟地来,一趟一趟地走,载着那些有家可回的人。
车里有人在看报纸,有人靠着窗打盹,有人在跟同伴说话,嘴唇一张一合,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
他就这么发着呆,直到远处工厂的汽笛响了。
下午下班了,工人们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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