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用一包饼干把人从车前拽回来
第10章用一包饼干把人从车前拽回来(第5/6页)
你一直在跟着我。”
陆砚不答。
“你早就有预感,是不是?”季燃说,“所以你才跟着我。”
陆砚嚼着饼干,不紧不慢地说:“我要说我是恰好路过,您信吗?”
“白痴才信。”季燃说。
“那你还问。”
季燃被噎了一下。她别过头,却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压低声音:“谢谢你。”
陆砚侧头看她,那张平日里硬邦邦的脸,此刻被风吹得有些发红,额前还粘着一丝碎发。他说:“别。您这一谢,我害怕。”
“陆砚,你这个人……”季燃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拐了弯,“就是欠收拾。”
“得嘞。”陆砚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倒进嘴里,“这话才对。”
警笛声停了。有两个警察从对面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围观的群众。季燃掏出证件,亮了一下,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陆砚坐在地上没起来,看着季燃的背景,忽然觉得后脑一阵发空。
他知道,今晚这关,还没完。
等片警问完话,季燃走回来,说:“他们去调监控。那车临时牌,看不清。”她低头看他一眼,“你呢?去派出所说清楚,还是去医院?”
“我没事。”陆砚说。
“你流了一脸血,说没事?”季燃火了,“走,我带你处理一下。”
“你回队里。”陆砚说。
“陆砚——”
“你今天不能在外头多待。”陆砚说,声音压得极低,“你今晚,回队里住。哪儿都别去。有会就开完,散会也别走夜路,让同事送你。”
季燃盯着他,想反驳,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来。最后,她点点头:“我知道。”
陆砚站起来,往老家的方向走。身后,季燃的声音又追过来:“陆砚,你这个人,是不是谁出事你都能看见?”
陆砚没回头。
“看不见的人,多了。”他说。
他走到巷口,回头望了一眼。季燃还站在原地,马尾被风吹起来,像一面小旗。到底还是没跟过来。
陆砚拐进老街时,天已经有些阴了。云层压得低,像要下雨,又像有人在上头拧着天光。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朝听风堂看了一眼。
听风堂的门半开着。万鹤鸣坐在堂前,端着一只茶碗,朝这边点了点头。那眼神,说不清是看客,还是推波的人。
陆砚没理他,推开自家店门。门轴“吱呀”一响,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提醒。
他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刚才那个女人——季燃——他今天这一下,算真真切切地拉了回来。可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那辆车里的两个人,后座里,有个穿灰衬衫的影子。
就在车擦着站台冲过去的一瞬间,他看见了。
后颈,有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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