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第9章“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第3/6页)
眼袋像装了半两沙:“进来吧。”
陆砚走进去,在诊椅坐下。他手里攥着挂号单,坐姿松垮,一副睡不醒的样。赵副院长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搁,先没问,盯着他看了两秒:“年轻人,睡不好多久了?”
“半个多月。”陆砚说,“一合眼就做梦,醒了头疼。”
“做什么梦?”
“记不住。”陆砚说,声音里带点懒,“就记得有人总在我耳边数数,三、四、五,数到五就断。”
赵副院长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病历上写。笔尖划纸,窸窸窣窣。陆砚低着头,眼皮半耷。他的观心眼在进来之前就压着,像拉满的弓,没松。但这会儿,他得松。
他往赵副院长的手上看了一眼。
就是一眼。
那些丝线从对方的虎口、领口、手机边上浮出来。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陆砚看得见:一条灰扑扑的线从桌上一部旧诺基亚的侧键处伸出来,没入抽屉缝。另一条,更深,从赵副院长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穿出。那些不是普通关系线,是交易的痕迹,断口处漾着一圈浅红。
赵副院长抬起头,正撞上陆砚的目光。他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有点红。”
“没睡好。”陆砚笑了一下,别开眼,揉鼻梁。
就在这一霎,他后脑忽然“嗡”地一响。眼眶发热,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什么——反噬。刚才那一眼,他看深了。
他垂下眼,用指腹飞快地按了按鼻下。没血。但右掌心像被烙铁贴了一下,红痕处一跳一跳地疼。他下意识攥紧挂号单,纸被汗洇软。
“年轻人,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赵副院长摘了笔帽,拿个小电筒要照他的瞳孔。陆砚往后一仰,抬手拦:“不用不用,我自己也知道,就是虚。”
“不照一下怎么下诊断。”赵副院长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扫了兴的不耐。
陆砚心说,你也没想照出什么。嘴上应着:“照,照。”
那电筒的冷光打过来,他眯起眼。对方的袖口往后滑了一截,腕上没表,但有一圈极浅的、干净得不像这个岁数的皮肤——那里原本贴着什么东西。他的观心眼没敢再深看。可有些东西不深看也浮出来:这人今天看过病,见了人,收过东西。而且就在进这间诊室之前,他刚拆了手机卡。
这老家伙今天在清痕迹。
赵副院长收回电筒,坐直身子,笔在病历上又划几笔:“神经衰弱,先吃一周药。别玩手机到后半夜。”说完撕下药单,推过来。
陆砚接过药单,慢慢站起身。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赵副院长忽然说:“路炎,你住哪片?”
“老街。”陆砚说。
赵副院长的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住。也就半秒。他哦了一声,没抬头:“老街离这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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