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陆砚首次“看不透”一个人
第7章陆砚首次“看不透”一个人(第2/3页)
午你早来半小时,把门口那几袋米往后库挪挪,别让雨淋了。今儿听风堂的人多,保不齐哪个脚贱的踹一脚。”
沈圆应下了,解下围裙叠好放进抽屉,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砚的右手,到底没再问,拎起自己的布包走到门口。
“老板,我走了啊。”
“嗯,路上看着点车。”
沈圆走后,陆砚把店门从里面别上,又把那半扇卷帘门拉下来,只剩一条三十公分的缝透风。
他在柜台后头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那杆旧木秤,横在面前。
秤杆还是那根秤杆,乌沉沉的,两头包着铜皮,秤星被几十年的手汗浸得发亮。陆砚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在灯下比了比。
红痕的位置,恰好贴着无名指下方那一带。他用大拇指摁了摁,不痛。又用观心眼去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没看见。眼一开,所有的东西都褪成底色,只有人的线、人的雾、人的念浮在上面。可他自己的手,干干净净,像不属于这双眼能照见的范围。
陆砚把秤放下,食指在秤杆上慢慢走了一遍。走到第三段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多了一道痕。
很浅,浅得只有凑近了,对灯光打着斜看,才能看出秤星旁边多了一划,不深不浅,恰好和旁边的星子排成一条。陆砚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理在指腹下微微发涩。
他记得外公说过一句话。
“秤上有星,星上有账。”
当年没听懂。现在,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红痕,又看看秤杆上多出的这一划,忽然有点明白了。
每断一桩事,眼睛用一次,秤上就多一道。那掌心这道红的,是什么?是第几道?
“第六道痕了。”
鹿眠的声音像还挂在耳后,隔着水,贴着骨头。陆砚腾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往上一推。
门外没有人。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卷起半张传单,贴着地面打旋。对门听风堂已经散了场,铜铃在风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响。檐下那盏红灯笼还亮着,照得门口那把空竹椅像个等座的。
陆砚在门槛上站了很久。裤兜里的手慢慢攥成拳。他打开观心眼,把整条老街扫了一遍。
人已经差不多走空了。只剩街尾王记面馆的灯还亮着,老王在擦灶台,心口一团灰蓝色的雾,不浓,但压得低——他今儿亏了一天,因为听风堂的人占了道,面馆到下午才开张。
陆砚正要收眼,视线扫过街角那截断墙。墙头爬着半壁风车茉莉,风一吹,白花像雪似的往下掉。断墙后头,露出一截芭蕉叶。
不是这季节该有的芭蕉。
陆砚眯起眼。观心眼已经开到了最大,可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形,没有心口线,没有气,没有雾。只有一截芭蕉叶在风里一下一下地翻。
像在对谁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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