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您这婚,结不得
第2章您这婚,结不得(第1/5页)
老街的日头还没爬过房檐,陆砚已经开了店门。门口地上扔着张传单,对门听风堂的新广告,红纸黑字印着“三问断乾坤,不准不要钱”。他把传单捡起来,反面铺在柜台上,正好垫中午那碗凉面。
“得嘞,连抹布都省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眯着,看街上人骨头似的,一个两个都还没睡醒的样子。
九点刚过,门让一个老头推开。六十来岁,旧工装洗得发白,怀里抱着个蓝布包,包口用皮筋勒了三道。他站在门槛里,没往里走,先朝对门看了眼,才低声问:“这店,能断事?”
“看您这话说的。”陆砚没起身,只用下巴朝门口一努,“那边‘不准不要钱’,您怎么不进那边?”
老头一愣,脸像被针扎了下:“那边……要随缘点灯,一点就三百六。”
“合着您不是不想算,是嫌贵。”陆砚笑了笑,“行,门都进了,说说,您想断什么?”
老头又回头看了眼街面,才把蓝布包搁在柜台上,皮筋一解,里头是一沓发货单、一份合同、几张银行流水,还有本卷了边的旧账本。他把账本推到陆砚面前,手指头压在上头,压得骨节发青。
“林氏下面的一个厂,天元包装,欠我十八万三的货款。”他喉咙里像卡着东西,每个字都往外挤,“拖了四个月,每回都说过两天、下个财务月,一要就说走流程。我家里……儿子那事您别问,这钱不能等。您帮我看看,这账我还能不能要回来。”
陆砚低头看账本,没翻,眼皮抬了抬。视线落在老头脸上。
这一眼,他看见的东西比账本多。
老头头顶压着一片灰气,不重,但贴得近,跟梅雨天糊在墙上的潮斑似的。不是祸,是愁,愁里又窝着一股火,火根上拴着条线。线的那头,从老头左手边牵出去,穿过门板,往南边引,一路引到一栋楼里。楼里坐着个男人,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打电话。
那男人,陆砚不认识。可他头顶上,一条青黑的关系线像条泥鳅,一头扎进林氏集团的招牌,另一头,正死死缠在老头手里那沓发货单上。线上还有个小动作——那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电脑上点开了一份“付款申请”。点了,又关掉。再点开。手在鼠标上抖了一下,给关掉了。
陆砚笑了。
“陈伯。”他忽然叫了一声。
老头一抖:“您怎么知道我姓陈?”
“您工装左胸那块牌没摘干净。”陆砚朝老头胸口抬了抬下巴,“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这笔钱,没丢。它还在,就在天元包装账上趴着。”
“那他们为啥不给?”
“您说为啥?”陆砚从柜台下面摸出那部裂屏手机,划拉了两下,像在查什么,又像没查,“天元包装下面管对账的,姓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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